「嗨,都是些换洗的脏衣服,怕熏着太太,我正准备拿回家洗呢。」
顾旭言疑惑地问。
「除夕夜还要带脏衣服回家洗?」
王月嫂想了一下。
「这不讲究个辞旧迎新嘛,不能留脏东西过年。」
「顾先生您是大忙人,这种家常里短的事儿您不懂。」
我突然开口。
「行了,你去吧。」
顾旭言回头看我,有些不解。
我冲他眨了眨眼。
王月嫂如蒙大赦,抱着包就跑了出去。
院长尴尬地站在门口。
「顾总,这……」
顾旭言说。
「你也出去。」
门关上了。
顾旭言坐在床边,把那桶泡面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放她走?」
「她包里装的是妈给你买的那些花胶和海参吧。」
顾旭言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
在枕头上,拉过他的手。
「今天是除夕,闹开了不好意头。」
「而且,抓贼要抓脏,现在揭穿她,她说是帮我整理,顶多算个工作失误。」
「我要让她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顾旭言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就是太能忍。」
「这家店都是咱家的,你受这气什么?」
我笑了笑。
「就是因为是咱家的,才得看看这所谓的金牌,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要是直接开了她,太便宜她了。」
顾旭言帮我掖好被角。
「听你的。」
「不过别委屈自己,有事叫我。」
我点了点头。
顾旭言还要去公司处理个紧急会议,陪了我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前,他特意嘱咐院长,要好好照顾我。
院长唯唯诺诺地应了。
但我知道,这种嘱咐到了王月嫂耳朵里,只会变成另一种意思。
果然,顾旭言前脚刚走,王月嫂后脚就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
脸上不屑地笑着。
「哟,告状没成功啊?」
「我就说嘛,男人哪懂这些。」
「顾先生那么忙,哪有空管你吃什么喝什么。」
她把碗重重地往床头柜上一磕。
「喝吧,特意给你熬的。」
「这可是大补汤,别说我没照顾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昨天剩下的鸡汤,兑了点酱油,还有一股馊味。
「我不喝。」
王月嫂冷笑一声。
「不喝?」
「不喝就饿着。」
「反正顾先生也走了,这屋里我说了算。」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手机开着公放,吵得我头疼。
我拿起手机,默默打开了录音功能。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窗外鞭炮声稀稀拉拉地响。
月子中心里倒是清静。
但王月嫂把她的两个老乡领进来了。
也是在这层楼做月嫂的。
三个女人围在我的梳妆台前。
「哎哟,王姐,你这雇主用的东西可真高级。」
一个胖点的月嫂拿起我那瓶三千多的面霜,挖了一大坨往手上抹。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王月嫂得意地嗑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这家人虽然有钱,但是个软柿子。」
「那女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昨天我把她燕窝倒了,她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