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平时的事。”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你一个小孩子,想什么呢。”
我没再说。
吃饭的时候,我观察姑姑。
她的筷子夹向每一道菜的动作都很自然。她夸妈的鸡汤好喝,又问我工作忙不忙。
饭后,妈去洗碗。
我去阳台晾衣服。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客厅里——
爸和姑姑在沙发上说话。声音很低。
爸低着头。姑姑凑近了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爸掏出手机给她看了什么。
姑姑皱了皱眉。
说了一句我能读到口型的话——
“你赶紧处理。”
不是“什么情况”。
不是“怎么回事”。
是“你赶紧处理”。
她知道一切。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那天发错群,她说的“建平你发错了”——不是惊讶,是补救。
她在帮爸善后。
三年。也许更久。
她看着妈穿旧衣服、吃面条生、做一万八的手术。
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是她的亲弟弟。
而妈,只是她的嫂子。
晾衣服的时候,我把爸的一件衬衫挂歪了。
我没有扶正。
周一,爸去了银行。
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晚饭时一句话没说。
妈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
“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妈站起来。
爸看了她一眼。
只有一秒。
然后低下头继续扒饭。
妈端着热水回来,放在他手边。
他没碰。
饭后,爸给我打了电话。
“敏敏,银行说那张卡不是挂失,是被冻结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有否认。
“是我冻的。”
沉默。
“你说什么?”
“我说,卡是我冻的。”
沉默更久了。
“你疯了吗?”他压低声音,“那是我的卡。你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声音很平。“爸,你知道妈的存折上还剩多少钱吗?”
“……”
“三十四万九千七。你自己算算少了多少。”
“那是我存进去的!”
“是你存进去的?还是你和妈一起存了三十年,你偷偷转出去了四十七万?”
电话里只剩呼吸声。
粗重的。
“你查我?”
“你给何丽萍买房,钱从哪来?”
“你——”
“2021年6月12,转账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