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得很。
第二天一早,财务部发来报告。
第一笔款项已冻结。
银行开始重新评估余氏的风险等级。
我合上平板。
窗外阳光刺眼。
这一次,我没有心软。
03
我出院那天,没有通知余佳倩。
司机把车停在郑氏大厦门口。
集团总部三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面冷镜。
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
董事会成员已经到齐。
我推门进去时,议论声停了一瞬。
父亲坐在主位,没有多余介绍,只说:“仰望接手余氏相关后续处理。”
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审视,有人疑问。
我把资料放在桌上,语气平直。
“撤资已经启动。”
“联合开发的三块地,资金暂停拨付。”
“担保解除程序同步进行。”
有人开口:“余氏会不会断链?”
我翻开数据。
“概率很高。”
“他们自有资金不足三成,现金流依赖预售和外部融资。”
“只要银行重新评估,利率上调,他们会吃不消。”
会议室安静下来。
一位老董事看着我:“这是私人恩怨,还是商业决策?”
我抬眼。
“商业风险评估。”
“潜水事故只是提醒我,方的判断能力有问题。”
话说到这里,没有人再追问。
父亲敲了敲桌面。
“按流程执行。”
会议结束。
我回到办公室。
助理跟进来,汇报进展。
“余氏的授信银行已经收到我们发出的函件。”
“他们在联系您。”
我点头。
“统一回复,按照合同条款。”
下午三点,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余国成。
余佳倩的父亲。
我接起。
“仰望。”
他声音压得很沉。
“你这动作太突然。”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着窗外车流。
“合同条款写得清楚。”
“我们有权提前终止。”
他顿了顿。
“可我们是一家人。”
“很多是为你们婚后布局的。”
我语气平静。
“还没结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语气变了。
“年轻人别冲动。”
“佳倩任性,我会管。”
“你给叔叔一个面子,缓一缓。”
我没有绕弯。
“余叔,资金问题是你们内部结构的问题。”
“郑家不会再参与。”
他说话的节奏明显急了。
“银行那边已经开始问询。”
“如果现在抽走,我们的会被卡死。”
“你这样做,对谁都没好处。”
在椅背上。
“对我有好处。”
电话那头没声了。
过了片刻,他压低声音。
“仰望,你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
我没有接这个话题。
“我还有会。”
说完挂断。
当晚,财务部发来更新。
余氏两家银行已经启动风险复核。
其中一家要求提前补充担保。
没有郑家的背书,他们的评级下降一级。
第二天上午,助理敲门。
“余小姐来了。”
我看了看时间。
“让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