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白若薇尖叫着扑过来，“那是鉴定错了！浩浩就是志杰的儿子！你是为了不想捐骨髓，故意伪造假报告来陷害我！”
“陷害你？”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从书里夹出来的旧照片，还有顾言舟给浩浩买的那份巨额保单复印件，一把甩在她脸上。
“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这份保单怎么解释？”
白纸黑字，漫天飞舞。
哥哥沈志杰捡起地上的保单，手抖得像筛糠。
“三百万……受益人是浩浩……投保人是顾言舟……”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言舟，“妹夫，你对我儿子，可真是比亲爹还好啊。”
顾言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母亲刘桂兰突然冲过来，一把护住了白若薇。
“别打了！都别打了！”
母亲挡在哥哥面前，哭喊道：“志杰啊，你就忍忍吧！那是咱们老沈家唯一的孙子啊！不管是谁的种，那也是从若薇肚子里爬出来的，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爸爸啊！”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母亲，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原来。
原来她早就知道。
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和哥哥是傻子。
哥哥被戴了绿帽子还要帮人养儿子，而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我，差点被抽骨髓去救老公和小三的孽种。
“妈……”哥哥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你也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刘桂兰眼神躲闪，却还硬着头皮狡辩：“那……那言舟有钱啊！他能帮衬咱们家！浩浩那病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要是没言舟，咱们家早就喝西北风了！”
“所以你就卖女儿？”我轻声问道，“为了留住这个有钱的女婿，你就默许他和嫂子乱搞？甚至还要我牺牲身体去救他们的私生子？”
刘桂兰恼羞成怒，指着我骂：“你懂什么！你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你要是争气点，言舟能去找别人吗？肥水不流外人田，若薇好歹是你嫂子！”
肥水不流外人田。
哈哈。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妖魔，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真好。”我擦掉眼角的泪，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在茶几上。
“顾言舟，净身出户，签字。”
顾言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阴恻恻地看着我：“净身出户？沈听澜，你做梦。是你毁了我的名声，毁了我的工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不签是吧？”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前几天我在车里偷偷装的录音笔录下的。
“宝贝，再忍忍，等手术做完，那黄脸婆身体垮了，我就跟她离婚。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远走高飞……”
那是顾言舟的声音。
“除了重婚罪的证据，我这里还有你挪用公司公款给白若薇买房买车的流水。”我晃了晃手机，“顾总，你是想私了，还是想进去踩缝纫机？”
顾言舟的脸，终于彻底灰败了下去。
06
就在顾言舟脸色灰败、全场死寂的时候，一直瘫坐在地上的嫂子白若薇突然尖叫一声，打破了沉默。
“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