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每天都说的。】
【第127天。断了。】
我往上翻。
更早的，前天凌晨两点：
【你今天和经院那个姓季的说话了。说了十一秒。】
【你对他笑了一下。】
【你以前只对我这么笑的。】
再往前，每一天都有。
他记下了所有我没回消息的时长、我对别人笑的次数、我改了早餐店的习惯、我绕过他座位走的路线。
像在给一个已经偏离轨道的星体做观测记录。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
只是一条一条，沉默地发过来。
我握着手机，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门铃突然响了。
我吓了一跳，从沙发上弹起来。
猫眼里，是谢无枭。
他穿着昨晚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外套都没披，三月底的夜风里站了不知道多久，嘴唇冻得有点白。
我打开门。
他看着我。
「你说冷静一下。」他说，「我冷静了。」
「十四小时三十七分钟。」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一小片阴影，像做错事等处罚的小孩。
「够不够冷静了？」
我张了张嘴。
他抬起眼，瞳孔黑沉沉的，映着走廊昏暗的灯光。
「不够的话，我再等。」
「但是不要不回消息。」他说，「我收不到你的消息，会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会做很可怕的事的。」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
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3
从明天开始，我要去攻略男主——真正的男主。
我打开系统给的男主资料。
季凛，20岁，经济学院大二，贫困生，父亲早亡，母亲体弱，他一天打三份工。
资料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当前好感度：20（因挨打事件降为0）】
我：「……」
很好，开局负分。
我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三个月前我也以为谢无枭是男主，不也攻略成功了吗？
呃，虽然攻略错了人，但方法论是通用的。
第二天一早，我买了早餐蹲在经院门口。
七点四十，季凛骑着辆旧自行车来了。
我快步迎上去。
「季凛！」
他顿住脚步，看向我。
目光从我脸上掠过，没什么表情，甚至后退了半步。
我硬着头皮把早餐袋子递过去。
他没接。
「谢谢。」他声音平平的，「不用了。」
然后绕过我，走进教学楼。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个三明治。
我转身走向垃圾桶——
然后愣住了。
几十米外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半开着。
一只手搭在窗沿上，骨节分明，指尖夹着没点燃的烟。
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我知道那是谁。
手机震了一下。
【宝宝，早餐买错了。】
【他喜欢全麦三明治，不是白吐司。】
【你以前给我买早餐的时候，从来不会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