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后来跑了，你嫌孩子是拖油瓶，就把刚满月的他，扔在了我爸妈的菜摊旁边。”
“我爸妈心善，看孩子可怜，就抱回来养着，取名叫许阳。”
“赵秀梅，我说的，有错吗？”
我每说一句，赵秀梅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周浩和周莉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巨大的震惊。
“不可能……我妈不是这种人！”周莉还在嘴硬。
“是不是这种人，你问问她自己。”
我看向赵秀梅，“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做过这些事？”
赵秀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浩不是傻子，看到他妈这个反应，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神里充满了幻灭和崩溃。
“妈……所以，是真的？”
“你真的……在我之前，还生过一个儿子？”
“你真的……把他扔了？”
赵秀梅看着儿子崩溃的眼神，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瘫坐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天的许文军骗了我！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个拖油瓶，我怎么活啊！”
她这一哭，等于全部承认了。
全场哗然。
之前还附和着赵秀梅的一些亲戚，此刻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抛弃亲生儿子。
这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让人戳脊梁骨的丑事。
周浩呆呆地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母亲，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震碎了。
他引以为傲的、辛苦了一辈子的母亲，竟然还有这样不堪的过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母亲唯一的骄傲。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亲弟弟”。
我没有心情欣赏他们的家庭伦理剧。
“周浩，现在你听懂了吗？”
“医院里躺着的那个，是亲儿子，你的亲弟弟。”
“你不是最孝顺吗？你不是每年要给你妈三十万养老吗？”
“现在，你的亲弟弟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你这位大孝子，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我把问题，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周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赵秀梅也停止了哭嚎，愣愣地看着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免提，再次拨通了那个护士的电话。
“喂，护士小姐，我是许阳的姐姐许薇。”
“许小姐！你们到了吗？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手术也需要马上签字！”
我平静地说：“我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是，我们刚刚找到了病人的亲生母亲和亲哥哥。”
我把手机，递向了赵秀梅和周浩。
“他们就在我旁边，你跟他们说吧。”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是病人的亲生母亲吗？太好了！病人现在情况危急，急需家属过来签字手术！手术费预估要二十万，你们费用准备好了吗？”
二十万。
刚才还理直气壮，我每年出三十万的周家人，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哑火了。
赵秀梅的眼神躲躲闪闪，本不敢接那个电话。
周浩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冷笑一声，收回手机。
“怎么了？大孝子？”
“刚才不是还挺豪气的吗？现在你亲弟弟等着救命钱，你怎么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