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低下头,不再理他。
周文斌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悻悻地走了。
周四,家里的外卖盒子堆成了小山。
刘玉梅开始抱怨外卖油腻,不健康,还死贵。
她指挥周文斌去楼下超市买菜,想让他做饭。
结果,周文斌在厨房里折腾了半天,弄得满屋子油烟,最后端出来一盘黑乎乎的炒青菜,和一锅半生不熟的米饭。
刘玉梅吃了一口,当场就吐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儿子指望不上,儿媳妇是个白眼狼!”
她在客厅里大哭大闹。
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调到最大。
周五晚上,我照常加班回来。
一开门,就看到刘玉梅和周文斌坐在餐桌前。
桌子上空空如也。
冰箱门开着,里面也是空的。
刘玉梅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一周了。
整整一周,这个家的厨房都没有升起过烟火。
曾经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的一切,突然消失了。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了。
周文斌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站起来。
“许静,你回来了。那个……家里没菜了,冰箱也空了……”
刘玉梅打断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许静!你给我过来!”
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在这个家过了是吗?!”
03
我关上门,将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客厅的灯光很亮,照得刘玉梅那张愤怒的脸格外清晰。
周文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让我服个软。
我像是没看见。
换了鞋,我慢慢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正对着刘玉梅。
“妈,你叫我?”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刘玉梅被我这种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以为会看到我的惊慌、愧疚,或者至少是不安。
但她什么都没看到。
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她嘶吼着,“我问你,你这一周是在什么?啊?给谁甩脸子看呢?这个家是旅馆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口热饭都不做了?”
“我辛辛苦苦把我儿子养大,娶你回来是让你当祖宗供着的吗?”
周文斌急忙上来劝。
“妈,妈您少说两句,有话好好说。”
他又转向我,压低声音。
“许静,你快给妈道个歉,就说你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道歉?
我看着周文斌,忽然觉得他很可悲。
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和稀泥的。
无论对错,永远是让我退让,让我道歉。
因为我是“媳妇”,她是“妈”。
我没理会周文斌,目光依然落在刘玉梅身上。
“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刘玉梅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反问,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理直气壮。
“你应该怎么样?你当然是应该像个正常媳妇一样,买菜做饭,持家务!难道这些还要我来教你吗?”
“可我做的饭,你不满意。”我陈述着事实。
“不满意你就不会学着改进吗?谁天生就会做饭?我当年伺候你公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