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看向高远,一字一句地说。
“高远,我们离婚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我们走吧。”
去派出所的路上,高远坐在我身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沈清,别把事情做绝了。”
“为了晨晨,你也不想让他有个坐牢的爹吧?”
晨晨,我们的儿子。
他竟然用我们的儿子来威胁我。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03
派出所的审讯室,灯光惨白。
我和高远、赵刚、刘芳被分开询问。
负责给我做笔录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
她把事情的经过又问了一遍。
我把我回国后从物业处得知消息,去银行查记录,再到回家发现的一幕,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情绪激动。
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女警一边记录,一边抬头看了我好几次。
“沈女士,你确定保险柜里有三十万现金?”
“确定。”
“有证据吗?”
“那笔钱是我这次奖金的一部分,上飞机前一天取的,银行有取款记录。我本来打算回来给儿子报几个兴趣班,剩下的存起来。”
女警点点头,在笔录上写下。
“那保险柜的钥匙……”
“我和高远一人一把,必须两把同时使用才能打开。”我平静地说,“所以,没有高远的配合,谁也打不开。”
这句话,直接把高远钉死在了共犯的位置上。
女警的笔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笔录做到一半,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警察走了进来,对女警耳语了几句。
女警的脸色变了变。
她放下笔,对我说:“沈女士,高远先生和赵先生他们,坚称这是家庭内部矛盾,是‘借’,不是‘偷’。高先生的母亲也过来了,情绪很激动,说……说你精神状态不稳定,有臆想症。”
我气笑了。
好一招颠倒黑白。
他们是想把我塑造成一个无理取闹、甚至精神有问题的疯女人。
只要把水搅浑,把刑事案件变成家庭,他们就能脱身。
“我需要打个电话。”我对女警说。
女警有些为难,但还是同意了。
我拨通了李静的号码。
李静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圈内有名的金牌律师。
电话一接通,我只说了三句话。
“我在城西派出所。”
“被人偷了三十万。”
“对方想把刑事案说成家庭。”
李静在那头沉默了三秒。
“知道了。稳住,我半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
我看着女警,说:“我的律师马上就到。在她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女警点点头,表示理解。
半小时后,李静穿着一身练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审讯室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助理,抱着厚厚的文件。
“我是沈清的代理律师,李静。”
她向警察出示了律师证,然后径直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