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莲叉着腰，站在门口跟人对骂。
“我看电视关你们屁事！”
“嫌吵你们搬家啊！”
她那股撒泼的劲头，谁都怕。
邻居们没办法，只好去跟房东投诉。
房东给周国荣下了最后通牒。
“你要是管不了你妈，下个月就给我搬走！”
周国荣愁得头发都白了。
他跟周国莲商量。
“妈，您看电视能把声音关小点吗？”
“咱们这样，邻里关系都处不好了。”
周国莲把遥控器一摔。
“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老了连个电视都不能看了？”
“你们就是嫌弃我！”
“一个个都巴不得我早点死！”
她又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周国荣夫妇俩被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溃。
压垮他们的最后一稻草，是赵梅的工资。
那天，赵梅发了三千块钱工资。
她想着家里快没米了，就去超市买了一袋米，一些菜。
剩下的钱，她顺手放在了枕头底下。
想着第二天要去交房租。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枕头底下的钱，不见了。
她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
家里就三个人。
不是她，不是周国荣。
那还能是谁？
赵梅看着正在洗脸的周国莲，嘴唇都在发抖。
她冲过去，质问道：“妈，你看到我的钱了吗？”
周国莲一脸茫然。
“什么钱？我没看到。”
赵梅不信，直接去翻她的行李。
果然，在那个破旧的蛇皮袋最底下，找到了那沓用皮筋捆好的钱。
一分不少。
赵梅拿着钱，气得浑身发抖。
“妈！这是我们这个月的房租！”
“您拿了这钱，是想让我们一家三口睡大马路吗？”
周国莲被抓了个现行，索性也不装了。
“我就是拿了，怎么了？”
“你是我儿媳妇，你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
“我儿子的钱，我这个当妈的凭什么不能拿？”
“我告诉你，这钱，我要拿去给我孙子买营养品！”
她说的是大舅家的儿子小军。
赵梅气得眼前发黑。
她嫁给周国荣十年，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辛辛苦苦攒的钱，就这么被婆婆偷了，还要拿去贴补大伯子家。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跟周国莲撕打了起来。
小小的出租屋里，一片混乱。
周国荣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老婆和老娘，像乌眼鸡一样扭打在一起。
他冲上去，拉开了两人。
赵梅披头散发，脸上还有几道抓痕。
她指着周国莲，放声大哭。
“周国荣！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今天，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周国荣看着一脸蛮横的老娘，和满脸绝望的妻子。
他知道，这个家，也待不下去了。
他默默地拿出手机，翻到了四弟周国华的号码。
“国华。”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三哥……也不行了。”
“妈，你来接一下吧。”
05
四舅周国华是兄弟几个里混得最差的。
在工地上当个小工头，手底下管着几个人。
老婆王芳没工作，在家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