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回过神,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念念!不过是少了份礼物,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这么多族人都在,别让阿妈难堪,也别让沐家丢脸!”
我浑身一僵。
不关心你的人,连你的离开都觉得是无理取闹。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我是真的要离开苗疆,永远不再回来。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沐瑶打断。
她亲昵地挽住阿妈的胳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阿妈,算了,今天也是姐姐的生辰,她心里不舒服是难免的,您别跟她生气。”
说着,她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姐姐,这些年我一直觉得亏欠你,正好我准备了一份礼物,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阿妈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的瑶瑶就是懂事,当年的事本就与你无关,你不必一直记挂着。”
沐瑶笑着应下,伸手将我拉到人群僻静的角落。
她盯着我脸颊上的疤痕,得意洋洋的开口。
“你看你脸上这道疤,是不是很别致?这就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啊。”
“你什么意思?”
沐瑶见我茫然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能是什么意思?我早就跟哥哥说过,我不喜欢看你这张脸。”
“没想到他就真的故意拿错了药!”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的扎进我的心里。
原来,那不是无心之失。
为了讨好沐瑶,他竟然愿意眼睁睁看着我被毁容。
愤怒和绝望袭来,我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给了沐瑶一个耳光。
沐瑶捂着脸,瞬间变了脸色,随后故意放声大哭起来。
哥哥和阿妈快步走来,沐瑶立刻扑进阿妈怀里。
“阿妈,哥哥,我好心给她送礼物,她却骂我是鸠占鹊巢的野种,说我本不配待在沐家!”
“她还说要把我赶出沐家,让我去死……”
阿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哥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瑶瑶好心对你,你却这么恶毒地欺负她?”
“能让你踏进沐家大门,参加生辰宴,已经是我们对你最大的宽容,你竟然还不知足,敢在这里撒野!”
“我没有……”
我想解释,可哥哥本不给我机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力道比沐瑶之前的那一巴掌重了数倍。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溢出鲜血,脸颊辣地疼,可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不知好歹的贱种!要不是看在你是沐家血脉的份上,你连给瑶瑶提鞋都不配!”
“竟然还敢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给我跪下道歉!”
贱种……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个贱种。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这对所谓的亲人,彻底明白了,他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家人。
我这四年的等待,只是一场笑话。
再开口时,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对不起。”
阿妈松了口气,沐瑶眼底的得意更甚。
哥哥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似乎有一丝不忍,“念念,别哭了,下次……”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哥哥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也冷了下来。
“真是不知好歹!”
说完,他便转身安抚沐瑶,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宴席,将我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而我默默地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沐家老宅。
我没有再哭,只是平静地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清晨,我如约来到了小镇的渡口。
胡商见我来了,笑着招呼我上船。
……
第二天,阿妈看着坐立难安的沐辞,叹了口气。
“辞儿,去看看念念吧。”
“她终究是沐家的血脉,是你的亲妹妹,就算昨天闹了些脾气,你也不该那般对她。”
沐辞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满心都是自责。
“阿妈,我会跟她道歉。”
“明年的占卜,我不会再换卦了,我会用真的吉兆,光明正大地把她接回沐家。”
说完,他起身直奔小院。
可到了院门口,却见院门紧紧锁着。
他抬手正要敲门,旁边邻居大娘惊讶道:
“少主,你找那位姑娘啊?她一早就让胡商的船接走了,说是要去中原,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