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剪刀尖离我的心口只有一厘米。
一只脚狠狠踹在了柯竹的心窝上。
陆远冲进来了。
他虽然失望我是个女儿,但还没丧心病狂到让刚出生的孩子被。
柯竹被踹飞下床,撞在墙上。
刚缝合好的伤口瞬间崩裂。
鲜血染红了病号服,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你个疯婆子!你想我陆家的人?!”
陆远指着柯竹怒骂。
柯竹瘫在血泊里,手里还紧紧握着剪刀。
“她不是人!她是鱼妖!”
“她是那条红锦鲤回来报仇了!”
“把它煮了!快把它煮了!不然我们都要死!”
医生护士们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我转过头,看向随后赶来的陆老太。
就在这一瞬间。
我收起那双死鱼眼,露出婴儿的表情。
对着陆老太甜甜一笑,嘴里吐出一个粉红色的爱心泡泡。
“咯咯…”
清脆的笑声响起。
陆老太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呆住了。
她是个极其迷信的人。
在她眼里,我这一笑,浑身散发着金光。
“哎哟我的乖乖!”
陆老太扔掉拐杖,颤颤巍巍地把我抱在怀里。
“这眉眼,这福相,简直像菩萨座下的童子啊!”
“什么鱼妖!我看你这个毒妇是得了失心疯。”
“想害死我的宝贝孙女!”
柯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妈!你看清楚!”
“她耳后有鱼鳞胎记!”
陆老太看了一眼那个胎记,冷哼一声:
“那是祥瑞!你懂个屁!”
“来人,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捆起来!”
陆远嫌晦气,挥了挥手。
几个保镖冲上去,把柯竹五花大绑。
“送去精神病院。”
“别让她在家里发疯,吓坏了孩子。”
柯竹被拖走时,还在绝望地嚎叫。
“陆远!你会后悔的!它会吸陆家的血!”
“我是正宫!我是正宫啊…”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陆家恢复了清净。
陆老太亲自给我取名“陆宝”,寓意陆家的宝贝。
并且当场宣布,把柯竹的名字从族谱上暂时划掉。
对外宣称:少产后抑郁,去国外疗养了。
我就算是个婴儿,也能感知到她的惨状。
精神病院里。
柯竹被关在全是软包的重症病房。
她绝食抗议。
“我不吃!这饭里有鱼腥味!你们想害我!”
护工才不管她是不是阔太。
拿来开口器,强行撑开她的嘴。
把混合着烂菜叶和不明液体的流食,粗暴地灌进她喉咙里。
柯竹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在束缚带里拼命挣扎。
我在豪华的婴儿房里,躺在真丝摇篮中,看着天花板咯咯直笑。
这才刚开始呢,妈妈。
半个月后。
柯竹买通了一个贪财的护工,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偷跑了回来。
她浑身湿透,爬进我的婴儿房。
手里拿着一麻绳。
“小畜生,今天我就送你归西!”
她把绳子套向我的脖子。
“哇——!!”
我放声大哭。
这一哭,窗外原本沉闷的雷声,突然炸裂。
一道闪电,劈碎了婴儿房的落地窗。
玻璃碎片飞溅。
“啊!”
柯竹被气浪掀翻,无数玻璃渣扎进了她的后背和脸。
与此同时,陆远和陆老太冲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陆远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担心柯竹,是担心我。
“天罚!这是天罚啊!”
陆老太跪在地上磕头:
“这孩子有神灵庇佑,谁敢害她,天打雷劈!”
柯竹满脸是血,看着我毫发无损地躺在摇篮里,眼神里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想爬起来跑,却发现腿软得站不起来。
我止住哭声。
在黑暗中,冲她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