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小区,晚风吹在脸上,很凉,但脑子很清醒。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刘薇打来的。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薇薇”两个字,直接长按,选择拉黑。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她的头像,删除联系人。
一套作行云流水,做完之后,世界瞬间清静了。
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名字。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心里没有难过,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一个背了很久的沉重包袱,终于卸了下来。
到了酒店,在前台开了间套房。
走进房间,把行李箱扔在一边,我整个人陷进松软的大床里。
天花板的水晶灯很亮,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
我和刘薇在一起三年。
从大学毕业就在一起,一起挤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一起吃泡面,一起畅想未来。
我以为我们是能共患难的。
后来,我的工作渐渐有了起色,我们搬进了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是租的,但总算有了家的样子。
我把工资卡交给她,每个月只留一千块零花。
她说想买包,我刷信用卡给她买。
她说她弟上大学生活费不够,我每个月给她转两千。
她说她爸妈身体不好,逢年过节我买的礼品都堆成小山。
我以为这是爱。
现在才明白,这可能只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
我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却是她一句“天差地别”。
其实,预兆早就有了。
上个月,我那个创业公司的进入了关键期,忙得焦头烂额,连续半个月都是凌晨回家。
她没有一句关心,只抱怨我没时间陪她看电影。
她看上的一个一万多的包,我当时手头紧,说下个月发了奖金再买。
她冷着脸跟我三天没说话。
还有她那个弟弟,每次来家里,都对我指手画脚,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刘薇从来不说他半句。
原来,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是我在她心里,早就被明码标价了。
九千块一个月。
这就是我的价格。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 APP,再次确认了那一长串数字。
一种荒谬的笑意涌上心头。
我开始计划这笔钱的用途。
先买套房子,全款,就买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再买辆车,以前开那辆二手车,刘薇总说坐在里面丢人。
剩下的钱,做点稳健的,或者脆自己做点事业。
我不用再为每个月的房贷发愁,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阳,你长本事了啊,敢拉黑我?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求你。我给你一晚上时间冷静,明天早上八点,把电话打通,给我道歉,不然这婚就别结了!”
是刘薇。
我看着短信,都能想象出她在那头发着狠,咬牙切齿的样子。
还以为我在用分手拿捏她。
她永远不会明白,一个男人,心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我把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然后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酒店的豪华海鲜套餐。
庆祝我的新生。
另一边,刘薇扔下手机,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电话打不通,微信被删除。
陈阳这次,好像玩真的。
她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慌乱。
明天就要领证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要是陈阳不去,她的脸往哪搁?
她越想越乱,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她妈的电话。
“妈,陈阳……他跟我提分手了。”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什么?分手?为什么!他敢!”
刘薇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她隐去了自己说过的话,只强调是她弟弟说了几句,陈阳就小题大ž,自尊心受不了,要分手。
“这个白眼狼!我们家薇薇跟着他吃苦受罪这么多年,他现在长本事了?翅膀硬了?”她妈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薇薇你别哭,听妈的。男人嘛,都好面子。他现在就是在跟你置气,想让你低头。”
“那我怎么办啊?”
“你什么都不用办!晾着他!他一个穷光蛋,工作也就那样,离了你他能找到谁?你放心,今天晚上他肯定自己就想通了,明天一早,保准灰溜溜地回来求你。到时候你可得端着点,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听了她妈的话,刘薇心里顿时有了底。
对,妈说的对。
陈阳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真的分手。
他就是在赌气。
他肯定在哪个小旅馆里后悔呢,等着我给他台阶下。
想到这里,她又恢复了高傲。
她找到陈阳的另一个手机号,那是他的备用号,编辑了一条短信。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过时不候。”
发完短信,她把手机一扔,得意地躺在床上。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陈阳低着头跟她认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