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钱一到账,我立刻就把人接回来。”
“让他继续当你们的大家长,继续当你们的提款机。”
“你……你胡说!那钱是叔叔自愿给我的!是他心疼我!”
沈天宝色厉内荏地吼着。
“对啊,那也是大为自愿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亲戚们立刻附和起来,再也没人提一句,接沈大为回来。
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会不会被着还钱。
我冷哼一声,将一沓复印好的律师函甩在桌上。
像发扑克牌一样,一人面前放了一张。
“不还也可以,那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看着亲戚们五颜六色的脸色,我净利落地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慢走,不送。”
一群人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
沈天宝是落到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门口,怨毒地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沈清梨,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好,我等着…
还没等来堂哥的报复,本地最火的民生调解节目《王牌和事佬》的直播车。
就堵在了康乐福养老中心的门口。
我爸憔悴地穿着养老院的统一服装,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我那女儿,就是个畜生啊!”
“她嫌我老了,是个累赘,就串通外人,骗我签了字,”
“把我扔到这个鬼地方等死!”
“她就是想要我的房子,想要我的钱啊!”
沈天宝和他妈在旁义愤填膺地补充细节。
添油加醋地描述我是如何的冷血无情,六亲不认。
#不孝女沈清梨滚出商界#的词条。
在短短几小时内就冲上了本地热搜。
舆论发酵到顶点时,我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养老院。
我一出现,就被记者和亲戚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
无数话筒和镜头怼到我的脸上。
“沈清梨,你父亲说你为了房产将他遗弃,是真的吗?”
“面对全网的指责,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大为看到我,他挣脱工作人员的阻拦,冲到车窗边。
“沈清梨!”
他双眼猩红,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你今天不跪下给我磕头!不把你堂哥的工作办妥!”
“我就从这儿跳下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大伯母也扑上来想撕扯我的头发,
“一个赔钱货!还想死你亲爹啊!你这个黑了心的畜生!”
记者们的闪光灯不停闪动。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我这里成了风暴中心。
侧身躲开大伯母的手,拨开几乎要戳进我嘴里的话筒。
无视那些恶毒的叫骂,一步一步,走到路中间。
在所有人注视下,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份,是早已泛黄的、十几年前的医院诊断书。
另一份,是一本封面已经磨损的旧记。
在场众人被我的举动搞蒙了,王院长忙安排保安维持秩序。
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待沈大为看清我手里的东西后,眼里闪过慌乱。
他想冲过来制止我,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把他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