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一个眼刀扫过去，老婆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然而我已经缓缓举起了按钮。
王警官瞪大了双眼，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顾伟，别激动，我们都相信你，放下手中的按钮，我保证会全力给你找儿子！”
我并没有放下，反而又握紧了几分。
我有预感，再找不到儿子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王警官的额头布满汗珠，我不为所动：
“我的耐心就要耗尽了，最后两小时。”
“两小时后如果还没找到我的儿子，我就炸了全公司。”
公司里一片鬼哭狼嚎，王警官顶着压力，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
全城的监控都被调出来，十多名技术人员紧锣密鼓地修复我手机里的数据。
方圆百里都被紧急清空，老婆因妨碍公务被押送至拘留所。
十多分钟后，那条短信真的被找到了，警方赶忙定位信号地址。
信号还在移动，儿子很大概率没死！
警方联系到手机主人，令人失望的是，电话那头并不是儿子。
信号离公司不远，就隔了几条街，警方前去亲自询问。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环卫工人。
工人一头雾水，不明白警察在说什么，他的手机里没有那条短信。
线索再次断了，时间将要过半。
王警官的徒弟急得直跺脚：
“我看顾伟就是疯了，一条短信怎么就能证明他儿子没死，万一是别人发错了呢？”
王警官没说话，他也不确定我儿子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但我知道，发短信的人一定是儿子，那条短信后面还有两个字母：ll。
这是儿子的小癖好，因为他叫乐乐，所以写东西时习惯落款写ll。
我要求见环卫工人，王警官毫不犹豫地把人带来。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候，我端起枪就瞄准工人：
“我知道你是不想惹麻烦，但是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个人犯，手上有好几条人命，不差你一个！”
环卫工人吓得瘫坐在地，把知道的都说了：
“昨晚有个男的，慌慌张张地找我借手机，他发完短信就给删了。然后就被一群黑衣服的人带走了，我哪见过这阵仗，我担心惹上事才没说的！别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颤抖着手翻出儿子的照片：
“你说的人，是他吗？”
环卫工人瞳孔猛地一缩，笃定道：
“对对对，就是他！”
我眼里燃起了希望，继续问：
“昨晚群黑衣人把他往哪个方向带了？”
环卫工人脱口而出：
“北面，他们把那个人拽上车就往前开了，我记得清清楚楚，肯定没错！”
我挪开枪，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王警官立刻让人护送环卫撤离：
“重点排查环卫工人所在街道监控，向北延伸，有情况马上通知我！”
王警官皱眉看着仅一小时的倒计时，和我商量：
“顾伟，我们已经确定你儿子没死，还找到了线索，很快就能把你儿子送到你面前。”
“我相信你也不忍心继续伤害大家了，能不能先释放一批人质？”
公司大楼里的员工争先恐后地大喊：
“放了我，先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