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艳,你没事吧?”
“我听人说你住院,他们去你那儿闹了?”
“嗯,砸了点东西,被警察带走了。”
妈妈担心坏了。
“你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就是麻烦子。”
“他们现在盯着,无非是拆迁补偿方式没定,觉得还有作空间。”
“他们又想要安置房又想要钱,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妈说得脆。
“得把这路堵死。”
“我之前有个老同学,现在在你们市拆迁办,能说上点话。”
“我帮你打个招呼,尽快走程序,落袋为安。”
我心里定了定。
我妈平时话不多,但做事一向有条理,关键时刻靠得住。
“自己多小心,那对母子,还有你家那些糊涂亲戚,不会那么容易罢休。”
“我知道。”
挂了电话,心情稍微松了点。
但堵在心口的石头没全放下。
周末,我去拆迁办咨询完细节,准备找个地方吃饭。
路过市中心一家老牌酒店时,脚步顿住了。
酒店旋转门里转出两个人,挽着手臂,姿态亲密。
女的是继母,头发精心打理过,看着年轻不少。
男的是个跟我爸差不多大的陌生男人。
侧脸看过去……
竟然和林耀有五六分相似。
我的心脏突突跳起来,立马摸出手机,打开摄像。
隔着玻璃窗,能拍到他们落座,男人笑着给继母倒水,继母腕上带着只新的金镯子。
这两人明显不正常。
我心下有了猜测,找了个帮我调查。
如果猜想是真的……
那这场闹剧,可就真的精彩了。
第四章
侦探那边的最终报告还没到,拆迁补偿的流程倒是在我妈的推动下走得飞快。
越接近最终期,继母那边越坐不住。
她打听到我有考编的想法后,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又兴冲冲来了我家。
“林艳,你别想糊弄过去!我打听过了,你笔试过了,马上要政审了,对不对?”
“你说,要是政审期间,你法律上的妈妈去你单位闹,去你考的那个单位门口拉横幅,说你霸占家产、气病老人、六亲不认……你那编制,还能不能要?”
我皱眉:“你想怎么样?”
“把拆迁的协议签了,房子和钱,都转给小耀。”
“你乖乖签了,我保证老老实实,你考你的编,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再耍花样……”她哼了一声。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儿子反正考不上,我不怕!你自己掂量!”
我悄看了眼手机,录音中,安心了。
再抬头时,脸上带了点仓皇。
“你别乱来,我签。”
她眼睛一亮,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
第二天上午,拆迁办门口。
继母带了好几个来看戏的亲戚,阵仗不小。
“艳艳,来了?”
“东西都带齐了吧?咱们赶紧进去办完,省得夜长梦多。”
她几乎是半推着我往里走。
“二叔,三婶,你们也都进来做个见证,今天这事就算圆满解决了。”
一行人涌进办公室。
继母从我手里抽走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放在柜台上,声音又响又亮。
“同志,我们来办理拆迁补偿过户手续,房子和补偿款,全部过户到我儿子林耀名下,材料都在这儿,你赶紧给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