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律所出来，我去了老房子。
这里已经空置多年，积满了灰尘。
但阳光透过老式窗棂洒进来，温暖而宁静。
我抚摸着父母留下的旧家具，忽然泪如雨下。
上辈子，我为了讨好继子一家，几乎切断了和所有亲戚朋友的联系。
我弟弟劝我留条后路，我骂他挑拨离间。
我妹妹让我把老房子留着，我说她心眼小。
我甚至因为顾明轩一句“那些亲戚都想占我们家便宜”，就疏远了所有关心我的人。
我真蠢啊。
擦眼泪，我打电话给家政公司，请人彻底打扫老房子。
又联系了装修队，简单翻新一下。
“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
我这样叮嘱道。
因为我的卡里，还有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十万块钱。
上辈子，这笔钱最后被刘雅丽翻出来。
她当初气的只跳脚，骂我藏私房钱。
然后把钱全都收走了。
而这辈子，我要用这笔钱，给自己铺一条生路。
4.
回到顾明轩家时，已是晚上八点。
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刘雅丽的父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顾明轩坐在一旁，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妈，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手机关静音了。”
我头也不抬，只管自顾自地换鞋。
“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雅丽的母亲也沉不住气地开口了。
“我们老远过来，你连顿饭都不做，还让雅丽一个孕妇叫外卖？”
我看着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姐姐的女人。
上辈子，她没少挑拨我和刘雅丽的关系。
我给她买金项链，转头她就说款式老土。
我帮她儿子介绍工作，她说我找的关系不够硬。
我看着这样道貌岸然的女人，笑了。
“外卖也挺好，省事。”
“你！”
刘父拍案而起，吼叫的声音大的吓人。
“林秀珍，你别太过分！明轩是你儿子，雅丽是你儿媳，你帮忙做顿饭怎么了？”
可我只是看了看依旧沉默的顾明轩，表情变都没变。
“我没记错的话，刘雯是你们的女儿，不是我的。”
我甚至有心情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们来看女儿，让我做饭，这是什么道理？”
客厅一片死寂。
顾明轩脸色铁青。
“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我放下水杯，叹了口气。
“没人跟我说什么。”
“只是我突然想明白了，我这辈子，活得太累了。”
我看着他们一家子。
“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你说什么？”刘雅丽尖叫起来，“顾明轩，你听听！这就是你妈说的话！我们供她吃供她住，她就这样对我们？”
“供我吃住？”
我笑了，甚至笑的泪花都出来了。
“这房子的首付是我付的，月供大部分是我在还，水电燃气物业费都是我的退休金在交。到底是谁供谁？”
顾明轩愣住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算账？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打断他。
“一家人会在背后骂我老不死的？一家人会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一家人会惦记着我那点棺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