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打。
直接通过管家下达驱逐令。
把他的合法妻子从婚房的主卧里赶出去,给他的白月光腾地方。
江妄,你真是好样的。
我走进主卧,看着这个我住了三年的房间。
床头柜上还摆着我们的合照。
照片里,他面无表情,我笑得一脸灿烂。
现在看来,那笑容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我的东西不多。
这三年来,我虽然顶着江太太的名头,却活得像个随时准备卷铺盖走人的过客。
收拾到一半,胃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
疼得我冷汗直流,不得不蜷缩在地上。
我想起来了。
两年前,也是这样的雪夜。
为了帮江妄拿下一个关键的,我在酒桌上被那帮老狐狸灌得胃出血。
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江妄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
扔下一句:“真没用。”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恨铁不成钢,以为他是想让我变得更强,能站在他身边。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那个,是沈家产业链的下游。
我拼了半条命喝来的合同,不过是他给沈欲之回国铺路的一块砖。
我不仅是个替身。
还是个好用的垫脚石。
“叮”的一声。
手机收到一条银行转账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到账520000.00元。】
紧接着是江妄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
“辛苦费。”
备注里写着:别苑搬迁补偿。
五十二万。
在他眼里,我这个妻子的尊严,我这三年的付出,还有今晚受的屈辱。
就值这个价。
他把这种让位的行为当成一次交易。
用钱来买断我的委屈,维持他所谓的体面。
“少,您吃点东西吧。”
保姆张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圆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眼圈红了:
“作孽啊……”
“少爷以前对那条金毛狗生病都守了一夜,怎么对人就这么狠心呢。”
张妈无心的一句话,却像耳光一样扇在我脸上。
是啊。
在他眼里,我连那条金毛都不如。
至少那条狗,他还给过真心。
而我,只是一个用来气沈欲之、用来暖床、用来挡酒的工具。
我想起沈欲之朋友圈里晒的那些东西。
私人飞机空运来的厄瓜多尔玫瑰,为她包下的迪士尼烟花秀。
而我呢?
结婚三年,连和他并肩走在街上的资格都没有。
永远只能跟在他身后三步远。
当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恐惧突然像水一样涌上来。
不是因为失去爱情。
而是因为我意识到,离开了江家这个壳子,我又变回了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这种生存本能的恐惧,比失恋更蚀骨。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形容枯槁的女人。
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心。
哪怕到了这一步。
我竟然还不想走。
哪怕像条狗一样赖在这里,我也想有个家。
哪怕这个家是冷的,是脏的,是施舍来的。
我也想抓住这最后一点虚假的温暖。
直到。
我在收拾抽屉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空盒子。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