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要让他看看,他自己是怎么做的。
一周后,婆婆来了。
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还带了三大包土特产。
“明子!”她一进门就喊。
周明从卧室跑出来,脸上的笑我从来没见过。
“妈,您来了!路上累不累?”
“不累,不累。”婆婆拉着周明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没吃好?”
“没有,挺好的。”
“肯定是没吃好。”婆婆回头看向我,笑容淡了几分,“晓晓,你也在啊。”
“妈,您好。”我笑着迎上去,“您一路辛苦了,先坐下喝点水。”
“不用,不用。”婆婆摆摆手,“我先看看你们这房子,两年了,我还没来过呢。”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主卧门口。
“这是你们的卧室?”
“对。”
“挺大的。”婆婆点点头,“我就住这儿吧。”
我愣住了。
“妈,这是主卧——”
“我知道是主卧。”婆婆看着我,“怎么,我不能住?”
“不是,我是说——”
“妈,您住这儿,我们睡客房。”周明在旁边说。
我转头看着他,他避开了我的眼神。
“那就这么定了。”婆婆满意地点点头,“明子,帮我把行李搬进来。”
那天晚上,我和周明睡在客房。
那张一米五的小床,我妈住了六天的床。
“老公,你妈怎么住主卧?”
“她年纪大了,主卧大一点,住着舒服。”
“那我妈来的时候,怎么不住主卧?”
周明愣了一下。
“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周明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我笑了。
“行,我知道了。”
周明看着我的表情,有点慌:“老婆,你别多想,我妈就是——”
“你妈就是你妈,我妈就是外人。”我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不是这个意思——”
“睡吧。”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妈明天想吃什么?我做。”
周明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我接受了。
他错了。
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
婆婆九点才起。
“晓晓,早饭呢?”
“在锅里,我给您端。”
我把早饭端上桌:白粥、咸菜、两个煮鸡蛋。
婆婆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就这些?”
“妈,您想吃什么?”
“我在老家,早上都是吃油条豆浆。”婆婆说,“你们这边不吃这个?”
“我去买。”周明连忙站起来。
“我来吧。”我拦住他,“你上班去,我去买。”
我下楼买了油条豆浆,又买了几个包子。
回来的时候,婆婆已经把我做的粥倒掉了。
“那粥太稀了,我喝不惯。”她接过油条,“以后早上你就买这个,方便。”
“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四个菜。
婆婆尝了一口,放下筷子。
“太淡了。”
“妈,医生说您血压高,得少吃盐。”
“我吃了一辈子咸的,也没事。”婆婆看着周明,“明子,你尝尝,是不是太淡了?”
周明夹了一口,点点头:“是有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