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尘土的怪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正对着门的墙边,摆着一排排的架子。
上面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个个玻璃罐。
我走近一看,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每一个玻璃罐里,都用黄色的液体泡着一个婴儿的标本!
那些婴儿无一例外,全都畸形得不成样子。
有的多了一条腿,有的脸上没有五官……
他们就像一个个失败的造物,被永久地封存在这里。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每个罐子下面,都刻着一个男人的名字和期。
我颤抖着从左到右看过去,那些名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期却似乎有某种规律。
在架子最右边,我看到了一个最新的、空着的玻璃罐。
罐子下面,赫然刻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
而在那个空罐的旁边,还有一个崭新的、同样空着的罐子。
我凑过去,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用刀新刻上去的两个字。
那两个字,是我的名字。
李超。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宴会上那些女人暧昧的眼神、天福诡异的纵容、箱子里无数个“天福”、门口跪成一片的寡妇……
所有的碎片突然拼成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我转身就想逃,可一回头,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几十个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群没有影子的鬼,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天福,我的妻子,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我熟悉无比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冰冷和陌生。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的笑容。
她用一种极其轻柔,却让我通体冰寒的声音,缓缓说道:
「李超,福气满了,该『生』了。」
7
「生?」
我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字从天福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女人们也跟着近一步,将我最后一点活动空间都挤压殆尽。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照进来,在她们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看起来陌生又诡异。
「对,生。」
天福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淬了冰的钢针,一字一句扎进我的骨髓里。
「李超,你真的很特殊。」
「你是几十年来,第一个能让我们村的’福气’养满一整年的男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福气?那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屋里回荡。
事情诡异的发展方向,让我忍不住恐惧。
「福气,就是你的精气,你的阳气,你的一切。」
天福平静地解释着,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科学事实。
「我们村的女人,天生就受了诅咒,无法自然生育。我们只能靠’借’,借一个外来的男人,用我们全村女人的阴气去’养’他,养满一年,他身上的’福气’会达到顶峰。」
「然后,你要和村里的一个女人交合。她会怀上孩子,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婴。只有这样,我们村才能延续下去。」
她顿了顿,抬起手,苍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