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尖叫几乎要震聋我的耳朵。
下一秒,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2
“你……你这个贱人!”
她再也维持不住皇后的端庄,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一个哑巴,还被毁了容。
我能说,能做什么呢?
我只是笑着,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从盛气凌人,到惊慌失措,再到彻底失态。
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
我都这样了,新帝都能宠幸我。
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狠毒女人,都未能获得新帝的丝毫温存。
她心里的咒骂声浪滔天,面上却是一派端庄温婉。
“妹妹受苦了,昨夜陛下喝多了,才走错了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她亲手端起一盏茶,递到我面前,姿态做得十足。
“来,喝了这杯茶,去去寒气。”
我看着她,不动。
我知道,这杯茶的份量,重到可以压垮我。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不喝?好,我帮你喝!】
手一歪,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我抬起格挡的手背上。
那块皮肤本就布满狰狞的疤痕,燎起一片水泡。
我疼得浑身一颤,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痛。
毕生之痛。
她是故意的,我却无能为力。
“哎呀!”廖汀兰惊呼一声,满脸歉意,“瞧我,手滑了。妹妹,你没事吧?”
她身后的宫女们心里都在偷笑。
【活该!一个废公主还想跟皇后娘娘争!】
【还不去死啊!碍眼的废物!】
就在这时,一道明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魏柏。
他一身龙袍,面沉如水,视线扫过我红肿的手背,又落在廖汀兰那张写满“无辜”的脸上。
廖汀兰立刻泫然欲泣:“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他至少会流露出一丝不忍。
但他没有。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神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刺骨。
“自己不长眼,烫伤了也是活该。”
“惊扰皇后,去雪地里跪两个时辰,给皇后赔罪。”
说完,他看也不看我一眼,离去。
【陛下果然还是向着我的!】廖汀兰的心声里满是得意。
原来,她的,来自于我的折磨。
我都被烫伤成这样了,她一想到皇上心里想着她,就开心得活蹦乱跳。
我呢?
为什么不痛快的一刀捅死我,留我这个余孽,在这里受辱像是被凌迟吗?
我被两个太监拖拽出去,按在冰冷的雪地里。
膝盖像是被无数针扎着,寒气顺着单薄的衣料往骨头缝里钻。
周围宫人的心声充满了幸灾乐祸。
“看她那张鬼脸,跪在雪里跟个雪妖似的。”
“陛下厌恶她都来不及,皇后娘娘真是多虑了。”
保护?
我看着自己被冻得发紫的双手,心底泛起一阵冷笑。
这就是他所谓的保护吗?
用我的尊严和性命,去成全他和廖汀兰的恩爱夫妻之名。
真是可笑至极。
我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意识都开始模糊。
膝盖早已没了知觉,只有刺骨的寒意顺着单薄的衣料,一寸寸往骨头里钻。
周围看守的太监和宫女们,,早已没了最初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