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刘玉珍的要害上。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嘴唇哆嗦着,脸色死灰。
周明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红。
“够了!姜雨!你到底想怎么样!”
“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我甩开他的手。
力气大得他后退了两步。
“家丑?”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
“你们家拿租来的房子骗婚,骗我三十万嫁妆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
“现在,你跟我谈家丑不可外扬?”
三十万嫁妆!
这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我娘家的亲戚们,脸色都变了。
我舅舅第一个拍了桌子。
“什么?三十万嫁妆都被骗了?”
“好啊你们周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场面,彻底失控。
支持我的,指责周家的,劝架的,看热闹的。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酒店的王经理带着保安,一脸为难地站在台下,不知道该不该上来。
我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
心里,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片冰凉的荒芜。
这就是我期待了三年的婚礼。
一场盛大的、公开的、可笑的骗局。
刘玉珍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没法活了啊!”
“我们家辛辛苦苦娶个儿媳妇,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啊!”
“房子是租的又怎么样?我们不是为了给你们减轻压力吗?”
“那三十万嫁妆,我们不也是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先拿去周转一下吗?”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声泪俱下。
不得不说,演技很好。
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这一切,可能真的会信了她的鬼话。
周围一些不明 ** 的远房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好像也……有点道理?”
“年轻人嘛,刚开始是困难点。”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
等她哭声渐歇,我才重新拿起麦克风。
“刘阿姨,你说完了吗?”
她抬起泪眼,怨毒地看着我。
我没理会她的眼神,继续说。
“第一,租房没错,为了减轻压力也没错。但错在欺骗。你们从头到尾,都告诉我这是全款买的房,这是骗婚。”
“第二,嫁妆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们没有任何权力,在不告知我的情况下,擅自挪用。这是侵占。”
我的声音不大,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那些刚刚有些动摇的亲戚,又都沉默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明,扫过刘玉珍,扫过周建业。
“你们一家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在你们眼里,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周明的妻子,不是你们的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用来炫耀的工具,一个可以被你们随意欺瞒的傻子,一个可以给你们家带来三十万现金的提款机。”
“所以。”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麦克风,做出最后的宣判。
“这个婚,不结了。”
“今天的酒席,三十六桌,每桌三千八百八十八,一共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