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简单的食材。
回到我们的小家。
我铺好床，是粉色的小熊图案，静怡很喜欢。
她在床上开心地打滚。
我走进狭小的厨房。
第一次，为我们两个人做饭。
一碗番茄鸡蛋面。
我卧了两个荷包蛋。
静怡坐在小小的饭桌前，吃得特别香。
“妈妈，你做的面真好吃。”
她抬起头，嘴边还沾着番茄酱。
“比家里的好吃。”
我的鼻子一酸。
在周家，我做的饭，永远得不到一句夸奖。
赵玉梅总会挑剔。
咸了，淡了，油多了。
周明宇则本不在意吃的是什么。
“好吃就多吃点。”
我给她夹起荷包蛋。
吃完饭，我给她洗澡。
浴室也很小，只有一个淋浴头。
我抱着她，哼着歌，水汽氤氲。
她的笑声像银铃。
这一切，都那么真实。
真实到，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晚上九点，静怡睡着了。
她抱着我新买的布娃娃，睡得很安稳。
额头上的伤疤，结了痂，像一只丑陋的虫子。
我的心又疼了一下。
我坐在床边，拿出了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周明宇和赵玉梅的。
还有几条宋佳的微信。
“人呢？离完了没？情况怎么样？”
“怎么不回消息？你别吓我！”
“徐芷！你是不是傻了！我听说了！你居然把天朗给他们了？！”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全是愤怒的感叹号。
我叹了口气，还是给她回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徐芷！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宋佳的咆哮声，差点震聋我的耳朵。
“你怎么敢的啊你！我让你抢儿子，你把儿子扔了！你是不是觉得子太好过了，非要给自己找个模式？”
“佳佳，你冷静点。”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冷静不了！你知道周明宇他们家现在怎么说你吗？说你水性杨花，在外面有人了，为了跟野男人双宿双飞，连亲儿子都不要了！”
“这种脏水都泼到你身上了，你图什么啊！”
“我图静怡。”
我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
“我图她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吃一只虾。”
“我图她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图她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宋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带着满脸的疲惫和无奈。
“那你以后怎么办？你没钱，没工作，带着个孩子，你怎么生活？”
“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说。
其实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行，你厉害。”
宋佳的声音冷了下来。
“既然你路都选好了，那你就自己走吧。”
“我言尽于此。”
“你好自为之。”
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握着手机，愣了很久。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陌生的灯火。
巨大的孤独感，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好想，把所有人都推开了。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值得吗？
我问自己。
床上，静怡翻了个身，小声地梦呓。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