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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错误……密码错误……
警告……
已冻结……
这次，她把密码忘了。
妈妈开始坐在地上崩溃大哭，我知道，在她的意识里，可能想起了我就在这个保险柜里。
可转瞬间，她收起了眼泪，喃喃自语。
“笑笑怎么可能在保险柜里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应该是做错事自己躲起来了，可能出门找别的小朋友玩了。”
她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清理地上的碎照片，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到一个木匣子里。
随后她开始煮饭。
“等饭好了她就回来了，笑笑这孩子最贪吃了。”
妈妈的脸上洋溢出了慈母笑，我贪婪地看着她的脸也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我希望妈妈能一直这样笑下去。
很快，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就出锅了。
都是我爱吃的。
可乐鸡翅、糖醋排骨、番茄炒蛋。
可惜，我再也尝不到了。
妈妈一直坐在餐桌前，等着我回来吃饭。
半个小时过去了，菜已经快凉了，我还是没敲响房门。
妈妈穿上外套走出门外，下了楼。
她在一众疯玩的小朋友堆里寻找我的身影。
“笑笑，回家吃饭了，妈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你撕坏了照片妈妈不怪你，回头妈妈把它们粘起来，再带你去拍几组别的照片。”
见没人应她，她嗓门变得更大。
“笑笑，难不成你又在和妈妈玩躲猫猫？”
“可是你怕妈妈找不到你，从来不会躲得很偏，更不会出门躲起来啊……”
她一头扎进孩子堆，到处问那些小朋友见没见到我。
那样子，就像电视剧里的小疯子，让人避之不及。
那些孩子的家长连忙把自己家孩子牵走，留给妈妈一个冷漠至极的眼神。
嘴上还骂着“精神病”。
人群散尽后，天空飘起了大雪。
零下二十度的天气中，妈妈穿着单薄的运动外套，四处找我。
我难受极了，却本无能为力。
一个死人，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看。
妈妈冻得鼻尖泛红，双手僵硬。
寻我无果，只好再次上了楼。
她呆呆地坐在餐桌前，两眼空洞无神。
她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排骨，啃了一口，随后无声地抽泣起来。
“妈妈想不起来了，妈妈真的想不起来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倏地，瓷碗掉落在地，碎成两半。
吃了一口的排骨也掉在地上，染尽灰尘。
就像疾病在妈妈的记忆中蒙上的那层雾。
这晚，妈妈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骤然响起，是爸爸来接妈妈了。
“婉宁，我来接你去民政局，把笑笑带上吧，我们给她好好过个生。”
妈妈捂住脸，瘫坐在地上哭得厉害。
“我不记得笑笑去哪里了，笑笑到底去哪了？”
“我总觉得笑笑就在家，我总觉得笑笑就在我身边，可是我找不到她。”
说完，她猛然抬头。
“对了，你还记得保险柜的密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