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呵。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说公司困难，5000块钱底薪和提成比例，六年没涨过。
我没闹，只盼着有天能熬出头。
为了拿下，我大年初一去客户家里拜年、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对客户的要求永远不敢说一个不字。
我是白眼狼？
见我脸色不好，他叹出一口气。
“小温，你是公司元老了，难道不懂我的难处吗？”
“我之所以给新人年终奖，是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留下，是为了公司的未来考虑……”
我站起身。
把奖状和离职信往他面前一推。
“好。”
“那新人留下，我走。”
顾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茶水泼到那张“三好员工”奖上。
上面的字泡成了一团烂泥。
“你敢现在走？我不仅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在你档案里记上一笔！”
他终于不装了。
“你去年得了肺癌，一直在中心医院化疗，一个疗程20万，你现在离职，是想让你明天就断药？”
我脑中顿时闪过昨晚医院发来的催缴费短信。
双手攥成拳头。
这六年攒下的100万年终奖，本来是的救命钱……
他冲我得意冷笑。
“所以啊，别学00后离职那一套！好好，我会考虑慢慢把年终奖给你补上。”
“我看你最近心思也不在工作上，这样，你手里那个上亿的带着周娇娇做吧，让她帮帮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徒弟帮师傅？
那个就差最后的合同签字了，现在塞人进来，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他眼神里威胁意味十足。
过去所有被画过的“大饼”，对未来的承诺，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可笑。
我却淡定的笑了。
“好。”
“我明白了。”
顾总错愕，没想到我会低头这么快。
“你明白什么了？”
我没说话。
我明白了，这家公司，彻底没救了。
我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到没人的楼梯间，掏出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来办公室之前，我留了个心眼。
这只录音笔本来用于会议纪要，现在却成了我的反击工具。
暗黑的楼道里。
我的手机响了。
是这次上亿的甲方客户，方玫。
“书瑶，我派助理去医院看了，医院怎么说欠费了？你年终奖又没发？”
“没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沉静的可怕。
“那里我会妥善安排。”
“方玫，合同先压一压行吗？”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一个亿的合同，他们吃不下。”
“当然可以！书瑶，除了你，我谁都不签！”
方玫紧跟着说。
“另外，方氏集团随时欢迎你，年终奖我给你开10倍！”
顾建国不知道，方玫是我的大学室友。
所有和方氏集团签约的订单，不是因为她看得上公司。
而是因为，她只信我。
并且全公司，只有我有这个能力。
我挂断电话，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第二天晨会。
顾建国又给我当头一棒。
“今年公司利润突破五千万，我决定提拔周娇娇为总监！为了鼓励她，底薪涨到一万五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