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旁边躲,他就跟着挪,嘴里还念叨着不合时宜的话,说我长得好看,说娶我回家是他家的福气,说反正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太见外。
我不敢跟他吵,只能不停躲,躲进厨房,他就跟进厨房;躲进阳台,他就堵在阳台门口;我把自己关在房间,他就不停敲门,一会儿说让我倒水,一会儿说让我帮忙找东西,找各种理由把我出来。
更让我不适的是,他开始偷偷翻我的东西。
我带来的行李箱、衣柜里的换洗衣物,他都趁我不在的时候翻得乱七八糟,尤其是我的贴身衣物,被他拿出来乱翻乱看,有的甚至被他藏起来,等我找不到急得快哭的时候,他就一脸不怀好意地从自己房间拿出来,扔在沙发上,故意看我窘迫难堪的样子。
有一次我正在卫生间洗脸,他直接推开半掩的门就闯了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伸手就要来靠近我。
我吓得拿起脸盆就往旁边挡,拼了命才把他推出去,反锁了门蹲在地上哭。
我那时候才真正明白,张建国本不是一时糊涂,他就是个心思不正的人,仗着自己是长辈,仗着儿子懦弱,就把我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随意冒犯的对象。
他在家本来就态度蛮横,常年对婆婆呼来喝去,稍不顺心就发脾气、摔东西,在外面没人愿意搭理他,回到家就把所有的坏心思都用在了我身上。
他甚至开始威胁我。
有天晚上家里就我们俩,他堵在客厅门口不让我走,告诉我要是敢不听他的话,敢躲着他,他就去我上班的超市闹,去我娘家闹,把我说得一文不值,让我嫁不进去,也抬不起头。他说张磊是他儿子,从头到尾都会听他的,就算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我。
我被他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我知道他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他这种不顾脸面的人,本不在乎什么名声,只要能让我难受,他什么事都得出来。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不敢单独和他待在一个空间,不敢穿稍微贴身一点的衣服,不敢放松一秒钟。
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我就浑身紧绷;只要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油腻味,我就恶心吃不下饭。
我盼着张磊早点回家,可张磊每天回来都累得倒头就睡,本看不出我的不对劲。
我看着他麻木疲惫的脸,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心里还残存着一点点可笑的期待,期待他能发现我的委屈,期待他能保护我一次。
可我本不知道,我的懦弱和退让,只会让张建国更加得寸进尺。
他已经不满足于偷偷摸摸的扰,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过分,眼看就要突破我最后的底线。
这个家早就不是什么婚房,而是困住我的牢笼。张建国就是牢笼里最让人不适的人,而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个人一点点拖进无底的深渊。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我所有的忍耐,换来的只会是更可怕的伤害,而我最信任的未婚夫,很快就会给我最致命的一击。
3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张建国的扰一天比一天过分,我每天活得像惊弓之鸟,再不说出来,我迟早要被这个人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