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没入血肉的闷响。
那人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飙出的血线，踉跄后退。
阵势瞬间出现缺口。
我一跃而起，刀光泼洒！
不再保留。
身影如鬼魅，在剩余四人间穿梭。
刀与刀碰撞，火星四溅。
惨叫，闷哼，接连响起。
片刻后。
我拄着刀，微微喘息。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个人。
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没死。
只有最开始被我踢碎膝盖那个，哀嚎不止。
蒙面头领还站着。
他离得稍远，握着刀的手，指节发白。
眼神里，是震惊，还有一丝恐惧。
「你……你究竟……」
「回去告诉萧景珩。」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
「别再派人来。」
「下次，我不会留情。」
头领喉结滚动，死死盯着我。
最终，猛地一挥手。
「撤！」
还能动的，搀扶起同伴，狼狈上马，头也不回地冲进山林深处。
只留下那辆翻倒的马车，和地上几滩血迹。
我丢掉手里的刀。
刀身沾血，滑腻腻的。
「小姐！」
婉星和王伯从灌木丛后跑出来，脸色惨白。
「您没事吧？伤着没有？」
婉星上下打量我，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
我摇摇头。
看了看翻倒的骡车，车轮轴断了。
「这车不能用了。」
「王伯，这附近可有村镇？」
王伯惊魂未定。
「往……往东七八里，好像有个镇子……」
「走吧。」
我撕下一条染血的衣摆，擦了擦手，扔在地上。
「先离开这里。」
我们弃了车，步行。
王伯认路，走的是山间小道。
婉星紧紧跟在我身边，时不时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小姐……您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她憋了半天，憋出这句。
「一直都会一点。」
我轻描淡写。
「不然，怎么在东宫活下来？」
婉星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看到山脚下有个小镇。
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我们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房。
我让婉星去成衣铺买几套净衣裳，再打听一下雇车的事。
自己关在房里，检查了一下。
后背被刀锋划破的地方，只是浅浅一道血痕，不碍事。
倒是用力过猛，肩膀旧伤有些隐隐作痛。
我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窗外，小镇渐渐笼罩在暮色里。
灯火次第亮起。
很平静。
但我知道，这平静，持续不了多久。
萧景珩不会轻易放手。
今天这些，只是试探。
接下来的，恐怕才是真正的麻烦。
而且……
我摩挲着茶杯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