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快想办法把钱付了,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再说。不然你弟弟的婚事就真的完了!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她又想用亲情来绑架他。
可是,这一次,陈默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看着眼前这个生养自己的母亲,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算计和自私,却没有丝毫对他的愧疚。
他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被磨灭了。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我用我的体温,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抬起头,迎着张桂芬那张充满祈求和算计的脸,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谁点的菜,谁结账。”
“这桌饭,我们家一分钱都不会出。”
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我拉着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陈默,转身,向酒店大门走去。
我们的身后,是酒店经理礼貌而坚决的催款声。
是陈昂不知所措的哀嚎。
是亲戚们指指点点的议论。
更是张桂芬气急败坏的咒骂。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我们,终于从这场闹剧中,提前退场了。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阳光正好,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真正的决裂,才刚刚拉开序幕。
6
回到家,陈默一头栽进沙发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双手在头发里,痛苦地埋着头,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记录着这难熬的时光。
我没有去打扰他。
我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对原生家庭的反抗所带来的冲击和痛苦。
我走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我坐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地陪着他。
许久,他才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充满了愧疚。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