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包括我。”
“也包括你老公刘勇。”
电话那头，她的笑声停了。
03
“嫂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张倩的声音，还是带着那股子虚伪的甜腻。
“听不懂没关系。”
我说。
“以后有你懂的时候。”
“行了，就这样吧。”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直接挂了电话。
关机。
世界清静了。
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城市亮起了灯火。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我拿起包，下班。
走出公司大楼。
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很多。
委屈吗？
有点。
愤怒吗？
当然。
但这些情绪，都没用。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自怨自艾。
而是解决问题。
李总给了我三天时间。
不是让我去澄清谣言。
是让我去平息这件事。
用最不损害公司利益的方式。
我掏出备用手机。
开机。
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
“老地方饭店-王哥”。
我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
“喂？哪位？”
“王哥，是我，陈阳。”
“陈阳？哪个陈阳？”
对方显然一时没想起来。
“宏远集团，采购部的。”
“哎哟！陈主任！”
王哥的声音立刻热情了八度。
“稀客啊！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宏远集团的食堂，一直是块肥肉。
王哥的老地方饭店，之前也参与过竞标。
而且是每次都参与。
每次都陪跑。
原因无他。
他的菜品、卫生、规模，都符合标准。
但他有个死对头。
就是我表弟刘勇的老婆，张倩。
我听二姨提过一嘴。
王哥以前跟张倩家是邻居。
张倩还没嫁给刘勇的时候，跟王哥处过对象。
后来嫌王哥穷，没前途，就给踹了。
转头嫁给了家里开了个小超市的刘勇。
张倩这个人，虚荣心极强。
她踹了王哥，还不许王哥过得比她好。
王哥开饭店。
她就在背后使绊子，造谣人家菜里有蟑螂。
王哥的生意，一直被她搅和得半死不活。
刘勇这次开新店。
张倩放过话。
说一定要把老地方饭店挤兑黄。
“王哥，还在做餐饮吧？”
我问。
“做！那可不，祖传的手艺，饿死也得做下去！”
王哥在那边叹气。
“就是生意不好啊，特别是最近，对面又开了个新的，天天搞低价竞争，快顶不住了。”
他说的对面，就是刘勇的饭店。
“王哥，想不想票大的？”
我直接问。
王哥愣了一下。
“陈主任，您这是……”
“宏远集团的食堂供应合同，一年三百万，签四年。”
我平静地说出数字。
“你有兴趣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王哥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才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问。
“陈……陈主任，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合同，不是已经给你那个……亲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