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嗨,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大叔自顾自地开导我,「我看那小伙子挺紧张你的,都追出来了。」
我一愣,回头看去,果然,季扬那辆包的黑色卡宴,像个幽灵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我心里一阵烦躁:「师傅,麻烦开快点,甩掉他。」
「好嘞!」司机大叔一踩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季扬。
我没理,起身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水汽蒸腾,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是的,我骗了他。
我故意说孩子不是他的,就是为了看他痛苦,看他疯。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里挣扎,而他却能站在云端,享受着鲜花和掌声?
不公平。
手机终于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门铃声,锲而不舍,一声比一声急。
我皱了皱眉,披上浴袍走过去,从猫眼里一看,果然是季扬。
他浑身湿透,不知道在楼下站了多久,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也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没开门。
门铃声停了,变成了砸门声。
「姜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开门!」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像一头被到绝境的野兽。
邻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大妈探出头来。
我怕他闹得太难看,只好把门打开。
门一开,他就像找到了支撑点,整个人都压了过来,浓重的酒气和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姜晚……」他紧紧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落在我的皮肤上,「对不起……对不起……」
我浑身一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年前,我最渴望听到的三个字,如今听来,只觉得讽刺。
「季总,你认错人了吧?」我用力推他,却推不开,「你的未婚妻在楼下那辆卡宴里?还是在刚才的酒店里?你跑我这儿来演什么深情?」
「没有未婚妻!」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一直在找你,晚晚,我找了你三年!」
「找我?」我笑了,「季总业务挺忙啊,一边跟校花出双入对,一边还想着我这个前女友?怎么,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不嫌累,我都替你累。」
「不是的!」他急切地解释,「是她!是她骗了我!她说你跟了有钱的老男人,过得很好!她说你不想再见到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又是这种陈词滥调。
一个男人犯了错,总要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
「所以呢?」我面无表情地问,「你信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信了。
如果他不信,又怎么会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白瑶的陪伴,任由她以“季太太”的身份自居?
「季扬,」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走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用力把他推开,想关上门。
他却用手死死地抵住门板,任凭厚重的门板夹住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