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拍八卦的。
这是在计划绑票！
那天晚上，我把孩子们哄睡后，把所有门窗反锁了两道。周暖暖带人在楼下和走廊守着，电话一直通着。
我走进卧室，从随身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个旧木盒。
里面是我妈留下的东西。
一把老檀木梳子，梳齿缝里还留着点儿黑褐色的药渍——我妈以前总头疼，信个老中医，老用熬好的中药汁梳头，说能通窍。
我把梳子慢慢凑到鼻子前，仔细闻。
三年了，中药味早就散了。可那股藏在木头味底下的、一丝丝的……苦杏仁味儿，好像还在。
氰……化物？
我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
手机偏偏这时候响了。
屏幕上跳着“陆景琛”三个字。
我盯着看了几秒，才接起来，没吭声。
“知意，”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很静，但隐约有电梯的提示音，“我派了四个人过去，两辆车，已经在酒店地下车库和你们楼层走廊了。他们不会打扰你，只是守着，直到那个跟踪的人查清楚。”
“不用。”我打断他，嗓子因为发烧有点哑，但声音很冷，“陆总，三年前我哭着求你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我不需要了。”
说完，我没等他回话，直接挂断，把手机扣在桌上。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剩我自己有点重的呼吸声。
我把那把梳子死死攥在手心，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妈……
您本不是病死的，对不对？
是有人，借着您最信任的“药”，一点一点，把毒喂进了您嘴里。
窗外，夜色黑得像泼翻的浓墨，把最后一点光都吞掉了。
梳子上那点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好像飘散在空气里，无声无息，却让人浑身发冷。
6
那把中药梳子，我连夜送去相熟的检测机构。
负责人老陈是我妈生前好友，看到梳子时脸色就变了：“这味道……知意，你妈当年是不是长期服用中药？”
“说是调理慢性肾病。”我攥紧拳头，“陈叔，能查出具体成分吗？”
“我尽力，但需要时间。”
车子刚驶出检测机构的地下车库，沈建国的电话就来了。
“知意，”他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激动，“二叔这两天收拾老宅，在阁楼发现个旧铁皮箱子，锁都锈死了。我找人小心撬开，里头……里头有你妈好些零散手稿和旧病历。”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声音很稳：“哦？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有一页纸，皱巴巴的，上面字迹很乱，你妈好像很着急，反复写着‘沈家’、‘不对’几个字……笔迹看着让人心疼。”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痛了些，“二叔看着心里难受，想着这毕竟是东西，还是该交给你。”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拍给我看看。”
“这……”他显得很为难，“纸页很脆，又皱，光线不好拍不清楚。而且，箱子里还有别的本子、信件，乱七八糟的。知意，你要是信得过二叔，就自己来老宅看看。东西原封不动在那儿。”
明知道是陷阱。
明知道他在演戏。
但“沈家…不对…”这几个字，像钩子一样扎进我心里。万一是妈妈留下的、关于沈家内部问题的线索呢？万一下毒的不止他一个？我必须亲眼确认那些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