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捂着肚子,转身望向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我,我可是你爹,你,你……”
看着鲜血不断从他背上涌出,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江离没有爹,我爹早死了。”
江婉尖叫一声,吓得晕了过去。
我当众刺了江远一剑,虽然他没死,但是我还是被押入了天牢。
即使赔上我这条命,阿娘受的苦,我也要全还给他。
女儿父亲,是为大不孝。
我望着牢里高高的窗户,有鸟飞过。
幸好进来前,我已经将春宴上,从萧策腰带上偷偷扣下来的珠宝全送了回去。
这些钱也够阿月支撑一段时间了。
希望我入天牢的消息没有传到阿月耳朵里,她会受不了的。
8
三天后,萧策身着黑袍,戴着那条缺了珠宝的腰带站在我面前。
我躺在床上,不想理他,转身面对墙。
萧策俯身将我的肩膀掰过来,“江离,为什么,为什么不等等?你和孤说,孤会不管你吗?”
我冷笑一声,“等什么?等尊贵的尚书大人继续辱骂结发妻,等我阿娘尸骨未寒,还要被冷血畜牲泼一身污水?”
“殿下又是我什么人,我江离,从来只信自己。”
我的眼角滑落两行泪。
萧策身子一僵,俯身吻住了我眼角的泪。
松木清香在我鼻尖弥漫,我有一瞬间慌了神。
冷静下来后,我伸手推开他,“江离现在是罪人,殿下还是离远点好。”
“江远现在还不会让我死,我还要替江婉嫁给赵琦钰呢,棋子有用就不会被丢出棋局。”
我转过身,闭上了眼。
萧策不肯走,红着眼紧紧抱着我。
他这便宜模样,搞得好像我救过他命一样。
萧策在我耳边,留下一句,孤有办法,等孤的消息。
便匆匆离去。
半个月后,江远刚下床,便来了牢里。
我啃着冷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江远脸上满是怒气,站在天牢门口并未说话。
很久后,才缓缓开口,“阿离,你当真这么恨为父?”
我冷笑一声,“我入京那天,阿娘被尚书府的人了。”
“如今她尸骨未寒,你还毁她清誉,再来一次,我依然会你。”
江远突然退了几步,撞在大牢的门上,“云卿,她,怎么会,怎么会?”
大夫人是什么人,江远怎么会不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不想管。便随便让大夫人派人去接我回来。
大夫人本没想留阿娘活口。
回来后,大夫人告诉他我娘心里有了其他男人,不想过来,他便信了。
认定我娘是个放荡的人,就像当初与他无媒苟合一样,不检点,不自重。
听闻阿娘死了,江远急火攻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失神地离开了大牢。
一个月后,我被放了出去。
因为江远说我只是练剑不小心刺伤了他,不是蓄意父。
而这一个月里,萧策把江婉给我下药的证据扔在了江远面前。
江婉担心替嫁冲喜生变故,便想让我和赵琦钰在一起,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我不嫁也得嫁了。
江婉被江远打了几巴掌,关了禁足。
江远答应此事作罢,不再追究我伤了他,保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