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别……走……”她看着陈风，大眼睛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爷爷……会打死我。”
陈风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会说中文？
虽然很生涩，但确实是中文。
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就凭自己教的那几个词？
不，不可能。
她的发音，虽然不标准，但比那几个词要流利得多。
“你会说中文？”陈风震惊地问道。
普里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只是死死地抓着陈风的衣服，重复着那句话。
“别走……求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杂乱的呼喊声和火光。
“人跑了！快追！”
是村民！
他们发现他逃跑了！
陈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看了一眼湍急的河流，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死死抓住他不放的小女孩。
跑不掉了。
带着她，本跑不掉。
火光越来越近，村民们的叫喊声也越来越清晰。
普里亚吓得浑身发抖，抓着他的手更紧了。
陈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天要亡我。
几个村民举着火把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哈桑。
当他们看到衣衫完整的普里亚和陈风站在一起时，都愣了一下。
哈桑的目光落在普里亚被割断的绳子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冲上来，一把推开陈风，扬手就要给普里亚一巴掌。
陈风下意识地动了。
他一把抓住了哈桑的手腕，将普里亚护在了身后。
“别动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地，去保护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哈桑愣住了，村民们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一直表现得很抗拒的中国人，会出手保护普里亚。
陈风自己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或许，是女孩那句带着哭腔的“别走”，触动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或许，是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被打。
哈桑甩开陈风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这个骗子！你想抛弃她！”
陈风没有解释。
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挡在普里亚身前。
雨，还在下。
火把在雨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芒摇曳。
陈风看着眼前这些愤怒的村民，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没有退路了。
5
陈风被重新带回了村子。
这一次，他没有被关进小屋，而是被直接带到了拉詹的面前。
村子的祠堂里，灯火通明。
拉詹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面沉如水。
普里亚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陈风站在一旁，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祠堂里站满了村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愤怒和鄙夷。
他们看着陈风，就像在看一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你想跑？”
拉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陈风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拉詹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普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