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次，他手里的刻刀都差点滑落。
苏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冲了一杯最浓的咖啡，端了过去。
“休息一下吧，你这样会猝死的。”
林涛抬起头，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还差最后一道工序……抛光。”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轮和一盒蜡状的东西。
“这是蜂蜡，能让榴莲壳的表面，呈现出像玉石一样的光泽。”
他一边说，一边用布轮蘸着蜂蜡，在已经成型的龙雕上，开始细细地打磨。
随着布轮的转动，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有些暗淡的榴莲壳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温润、柔和的光泽。
在灯光下，每一片“龙鳞”都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那条盘踞的龙，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腾空而去。
苏晴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她无法想象，这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竟然是用一个被她摔烂的榴莲壳做成的。
她也无法想象，做出这件艺术品的人，是她那个平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丈夫。
“好了。”
林涛放下工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摘下放大镜，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让苏晴有些炫目。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急促，而有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谁会这么晚来？
林涛走过去，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不像是什么“大主顾”，倒像个搞推销的。
林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请问你找谁？”
男人脸上堆着笑，目光却越过林涛，直接锁定了客厅阳台上，那件刚刚完工的龙雕。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林涛先生是吧？”
男人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向阳台。
“鄙人姓王，是个艺术品经纪人。听说林先生手上，有件奇特的宝贝。”
他走到作品前，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果然是鬼斧神工，闻名不如见面啊！”
林涛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这张师傅约的人，是明天才到。
这个姓王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姓王的男人转过身，看着林涛，开门见山。
“林先生，这件作品，我买了。开个价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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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卖。”
林涛的回答，同样脆利落。
这件作品，是为张师傅的客人准备的，他不能言而无信。
姓王的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和一支笔。
“林先生，先别急着拒绝。”
他将合同递到林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