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苗苗是病人,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涌。
“这是我们的婚房,也是以后宝宝的家。我不喜欢外人住进来。”
“外人?”
许砚冷笑一声,把果盘重重放在茶几上。
“苗苗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怎么就是外人了?姜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狭隘了?”
宋苗放下苹果,眼圈红了。
“阿砚,你别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我现在就走……”
她作势要起身,却脚下一软,跌回沙发里。
“哎哟……”
许砚立刻紧张的扶住她。
“别乱动!医生说了你不能剧烈运动!”
他转头,指着我,声音拔高。
“姜宁,你非要死她才甘心吗?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感到很陌生。
“我累了。”
我不想再争辩,转身走向卧室。
路过客房时,我发现门开着。
原本准备好的婴儿房,此刻被翻得乱七八糟,婴儿床被推到了角落,上面堆满了宋苗的衣服和包包。
墙上挂着的宝宝照片被取了下来,扔在地上,玻璃相框碎了一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宋苗和许砚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穿着校服,笑得灿烂。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脚冰凉。
我冲进去,指着地上的照片,“这是怎么回事?”
宋苗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一脸无辜。
“哦,那个啊。我觉得这房间采光好,适合养伤。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太占地方了,我就收拾了一下。”
“收拾?”
我捡起那张破碎的照片。
照片里宝宝的B超影像被玻璃划痕割裂,看起来支离破碎。
“这是我给宝宝准备的房间!”
我吼出声,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发火。
许砚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不以为然。
“一个房间而已,孩子还没生出来呢,急什么。苗苗现在需要静养,你让让她怎么了?”
他弯腰捡起那张合照,小心翼翼的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重新挂回墙上,动作很轻柔,好像那是什么宝贝。
“再说了。”
他背对着我,语气凉薄。
“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成了宋苗的主场。
她穿着许砚的衣服在屋里乱晃,用着我的护肤品,还喝我炖给宝宝的燕窝。
甚至在半夜,敲响我们的房门,说她怕黑,让许砚去陪她。
许砚真的去了,留我一个人在空着的双人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嬉笑声。
我开始失眠。
大把的掉头发。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应到了不安,胎动变得频繁而剧烈。
周五晚上,许砚回来得很早手里提着一个礼盒。
我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到那个盒子,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那是某奢侈品牌的logo。
前几天,我在杂志上看到一款限量版的婴儿手镯,随口说了一句真好看。
许砚当时在打游戏,敷衍了一句“买”。
我以为他是买给宝宝的,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或许,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