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安静！”
黑衣人打断林若雪，“想要他们活命，准备五千万现金。不许报警，否则撕票。”
“五千万……”林若雪的声音在发抖，“好，好，我给！但我要确认他们的安全！”
“可以。”黑衣人说着，把手机凑到林轩面前，“说话！”
林轩颤抖着开口：“姐……是我……”
“小轩！”林若雪的声音几乎在尖叫，“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大锤呢？”
“我……我没事。”林轩看向我，一脸戏谑，“哥……他也在。姐……我害怕……”
“小轩！”林若雪的声音更急了，“别怕，姐姐一定会救你们！”
黑衣人把手机拿开：“听到了？两个都还活着。现在，给你一个小时准备钱。”
“等等！”林若雪急道，“五千万现金需要时间！能不能……”
“一个小时，过时不候！”黑衣人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听到了吗，哥？”
林轩一脸戏谑地看向我，“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等会儿她会选谁。”
我坐在他对面，嘴被堵住，手腕上的绳结很紧。
但实际上，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挣脱，瞬间解决这三个先天武者。
但我不急。
我想看看，这场戏会怎么演下去。
“哥。”
或许是太无聊，林轩忽然开口，“你说，等会儿她们救人的时候，会先救谁？”
我没有回答。
林轩笑了笑，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
“我猜是婉清姐先冲向你，毕竟她刚才那么诚恳地道歉。但大姐一定会先来找我。”
林轩说这话时，语气笃定。
“从小就是这样。”
林轩那张兴奋的脸，显得有些诡异，“每次我生病，大姐都会整夜守着我。”
“每次我难过，她都会放下工作来陪我。而你……”
“你记得吗？你十四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躺在床上说胡话。”
“大姐那天本来要陪你去医院的，但因为我故意摔了一跤，她就急着带我去。”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后来是王妈发现你昏迷，才叫的救护车。”
林轩像是在聊家常，“你在医院躺了三天，大姐只去看过你一次，呆了十分钟。”
“因为那三天，我在学一首新钢琴曲，需要她陪练。”
林轩顿了顿，突然笑了：
“所以啊哥，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大姐的错。只是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林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来了！”
三个黑衣人迅速交换眼神，手按在腰间，是枪！
我眯起眼睛。
武道世家之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
武者争斗，不动器！
这三个先天武者敢带枪，要么是亡命徒，要么背后的人，给了无法拒绝的筹码。
大门被推开。
林若雪站在最前面，脸色苍白，手里提着两个黑色的手提箱。
眼睛在我和林轩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林轩身上。
那是确认他是否安全的本能反应。
苏婉清站在她身侧，呼吸有些急促。
她没有看林轩，而是直直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
林雨薇站在最后，双手紧紧攥着，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还有一个让我意外的人，林清风。
他站在三人身后半步的位置，依旧是那身练功服，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
但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迅速将厂房内的每一个细节收入眼中。
是了！
林家是顶级家族，还是武道世家，在江城谁敢动？
更何况，林清风堂堂玄级大圆满，还能被三个先天武者威胁不成？
“钱带来了。”
林若雪举起手提箱，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放了我弟弟。”
挟持着我的黑衣人，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说道：
“这破箱子有五千万？你他妈当我是傻子？”
“不是。”林若雪故作镇定，“都是黄金，足够兑换五千万，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黑衣人笑了：“林大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说的是五千万，换一个人。”
林若雪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黑衣人慢悠悠地开口，“五千万，只能先放一个。”
林若雪身体一晃，苏婉清立刻扶住她。
“你们……”
林若雪的声音在发抖，“你们不讲信用……”
“信用？”黑衣人嗤笑，“林大小姐，绑匪的信用值几个钱？”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林轩：
“选一个吧。现在，立刻。选一个五千万带走，另一个……留在这里陪我们玩玩。”
林若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向林轩，又看向我，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苏婉清突然上前一步：“钱我们再加！一个亿！两个人一起放！”
“晚了。”黑衣人冷冷地说，“游戏规则已经定了。选一个，或者……我们帮你选。”
说着，突然拔出枪，枪口在我和林轩之间来回移动。
林轩适时地发出呜咽声：“大姐……婉清姐……我害怕……”
林若雪的眼圈，瞬间红了。
苏婉清咬紧了嘴唇。
“让雨薇选。”
就在这个时候，林清风突然开口了。
林若雪愣住了：“爸？”
苏婉清也愕然地看着林清风。
林雨薇更是睁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这三年……”
林清风淡淡道，“家里只有雨薇一直相信大锤是无辜的。只有她一直在坚持。”
林清风顿了顿，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现在这个选择，该由雨薇来做。”
厂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林若雪看着林清风，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苏婉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黑衣人首领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枪口在手中转了个圈：
“有意思。那就让这个小妹妹选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雨薇身上。
她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轩又开始呜咽：
“雨薇妹妹，你记得吗？你学音乐的钱，都是我从零花钱里省下来帮你交的！”
林轩在说谎。
林雨薇学音乐的费用，是母亲去世前留下的信托基金。
这件事，林若雪知道，苏婉清知道，林清风……也知道。
但此刻，没有人戳破。
林雨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一颗接一颗，但她没有擦，只是死死地看着我：
“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