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安慰,而是暴怒的吼声。
“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我妈刚给我打电话,哭得厉害,说你报警抓我爸?还要告他?!”
我一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不是的……是真的有人……”
“有什么人!”
丈夫粗暴的打断我。
“我爸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吗?他胆子小得连鸡都不敢,他会你?”
“我看你是真的想男人想疯了吧?苏晴,我一直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是为了谁?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老公,你听我解释,我身上还有伤……”
“够了!我不想听!”
他语气里满是厌恶。
“我还有个大在谈,这一周都回不去。”
“你要是脑子不清醒就去看看精神科,别再折腾两个老人了!这事儿要是传到亲戚耳朵里,这婚咱们也就别过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那忙音让我心痛难忍。
被羞辱,被袭击,被冤枉,最后却是被自己最信任的枕边人狠狠推了一把。
我把头埋进膝盖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的走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许真的是我疯了吧……我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绝望的想。
或许我应该明天去医院开点药,治治这该死的被害妄想症。
时针指向了凌晨四点。
就在我意识混沌,快要在这种极度自我怀疑中昏睡过去的时候。
突然。
头顶上方,那个极少有人上去的、堆满杂物的阁楼里,传来了一声极低的声音。
“疼死我了……嘶……”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一句带着浓重恨意的低语:
“这小贱人……下嘴真狠啊……”
4
那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刺入我的耳膜。
我瞬间清醒,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公公。不是幻觉。
那确确实实是一个人的声音,而且是个我不熟悉,却又让我感到彻骨寒意的声音。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家里只有我和那两个老东西。公公和婆婆明明都在主卧,门关得死死的,我还听得见里面偶尔传来的鼾声。
那是谁在阁楼上?
有人躲在上面。那个袭击我的人,本就没有跑出去!他一直就在这个家里!
如果袭击者还在家里,那警察来的时候,为什么婆婆和公公一口咬定没有人?为什么不让搜查?
求生欲和怒火烧灼着我。
我必须知道上面是谁。如果不弄清楚,我也许哪天死在这个屋子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还会被人扣上一顶疯婆子的帽子。
我从沙发上滑下来,没敢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
我没敢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摸索着向阳台走去。
那原本用来晾厚被子的实心不锈钢晾衣杆被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给了我一丝安全感。
我一步,一步,挪向通往阁楼的梯子口。
每走一步,我都要屏住呼吸,生怕心跳声大过脚步声。
阁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虽然很微弱,但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该死的……怎么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