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推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
“苏宁啊,你最近胖了不少,这大鱼大肉的就别吃了,容易三高,玲玲身子弱,得补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九十五斤的身材。
再看看对面面色红润,身材丰腴的林玲,没说话。
许泽川倒是殷勤,剥好一只虾,自然地放进林玲碗里。
“玲玲,尝尝这个,这是我妈特意去早市买的,新鲜。”
林玲咬了一口,眉头微皱,把剩下的半只虾扔在桌上。
“川哥,这虾有点腥,我不爱吃。”
“腥吗?”许泽川立刻夹起来尝了一口。
“不腥啊,挺鲜的。”
“就是腥嘛!”
林玲娇嗔地跺了跺脚。
“嫂子是不是没洗净啊?”
婆婆一听,筷子“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宁,你存心的是吧?让你做个饭都做不好,想饿死我们玲玲啊?这盘虾倒了,看着就来气!”
说着,她端起那盘几乎没动过的大虾,全倒进了垃圾桶。
我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刚想发作。
许泽川却抢先开口,一脸不耐烦。
“行了妈,别在苏宁身上浪费时间,你去厨房给玲玲煮碗面,记得卧两个鸡蛋,玲玲爱吃溏心的。”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配合默契的模样,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去。”
我放下筷子,冷冷地说。
“谁爱吃谁煮,我不伺候。”
“反了你了!”
婆婆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苏宁,你嫁进我们许家,就是许家的人,老公说什么你就得照做,你摆什么臭脸?”
“她又不是残废。”
我站起身,直视着婆婆。
“还有,这虾是我花五百块钱买的,您倒得倒是痛快,既然这么嫌弃,那这年夜饭也别吃了。”
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婆婆的咒骂声和许泽川的安抚声。
还有林玲娇滴滴的劝解。
“阿姨,别怪嫂子,可能嫂子在大城市待久了,看不上咱们乡下人……”
在门板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一夜,我睡在充满霉味的杂物间里。
因为婆婆说,林玲难得回来,家里客房没收拾,让我把主卧让出来给林玲睡。
反正我和许泽川是夫妻,我睡哪儿许泽川就睡哪儿。
可结果是,林玲睡了我的婚床,许泽川说怕挤着我,去客厅睡沙发。
半夜,我被渴醒,起身去客厅倒水。
路过主卧时,我听到了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嬉笑声。
“川哥,你轻点,嫂子还在隔壁呢……”
“管那个黄脸婆什么,玲玲,我想死你了……”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手里的水杯差点滑落。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开行车记录仪的APP,想看看那所谓的搬家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屏幕显示:存储卡未入。
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林玲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倚在门口。
手里晃着一把车钥匙,笑得一脸灿烂。
“嫂子,早啊,我想借你的车去镇上见个同学,钥匙我拿走了哦。”
我定睛一看,她手里拿的正是我的宝马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