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回复。
“安静地看戏就好。”
视频里，销售经理拿着 POS 机和我的卡，满脸堆笑地请张桂芬输入密码。
张桂芬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一串数字。
那是李浩的生。
她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
POS 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屏幕上没有出现支付成功的字样。
销售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好意思李太太，可能是网络问题，我再试一次。”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失败。
“滴滴。”
机器发出了急促的警告音。
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无效卡。
销售经理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狐疑和轻蔑。
“李太太，您这张卡……是不是有问题？”
张桂芬一把抢过卡，凑到眼前。
“怎么可能！我刚查过的，里面有三百多万！”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引得整个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是不是你们的机器坏了！”
“女士，我们的机器每天都在用，不可能有问题。”
销售经理的称呼，从“李太太”变成了“女士”。
他的语气也冷淡下来。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搞什么啊，没钱还来充大款。”
“看那样子，就不像买得起别墅的。”
“啧啧，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那些声音像一针，扎在李家人的脸上。
李军的女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猛地甩开了李军的手。
“李军！你不是说你妈搞定了吗？这就是你说的搞定？你让我们来这里丢人吗！”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李军也急了，冲着张桂芬嚷嚷，“妈！你到底行不行啊！”
张桂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拿着卡，冲着销售歇斯底里地吼叫：“就是你们的破机器有问题！给我换一台！”
没人再理会她的撒泼。
最初的殷勤和尊敬，此刻都变成了看笑话的冷漠。
李浩满头大汗地挤上前来，一边给销售道歉，一边试图拉走张桂芬。
“妈，算了，我们先回去吧，可能……可能是卡消磁了。”
他找了一个最蹩脚的理由。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我的手机响了。
是李浩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晚晚，你在哪？”
他的声音充满了焦躁和怨气。
“我们的卡……用不了了，是不是你……”
“是我。”
我平静地打断他。
“我挂失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震惊，愤怒，还有无法置信。
“林晚！你疯了！”
他终于爆发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轻笑一声。
“疯了的，不是我。”
“李浩，你现在可以告诉他们，想住进那套别墅，唯一的可能是去做梦。”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景色依旧在飞驰。
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停了下来。
然后，开始天翻地覆。
2
我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去酒店。
我提前回了家。
那个我曾经以为是避风港的地方。
客厅的灯没有开，我把自己陷在沙发里，与黑暗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