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教授也打完电话回来了,我们相谈甚âh.
一顿饭,宾主尽欢。
走出餐厅时,夜幕已经降临。
我坐进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家我们曾经无比熟悉的私房菜馆,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
我目视前方,握紧了方向盘。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王琳选择了那条路,就必须自己走到黑。
而我,早已驶向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道。
06
第三年,我已经彻底习惯了高处的生活。
空中飞人是我的常态。
私人顾问帮我打理着不断增长的资产。
我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在地中海边买一栋带泳池的别墅,作为自己度假的去处。
我的生活,光鲜亮丽,一派坦途。
以至于,当那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恍惚了很久,才想起电话那头是谁。
是王琳。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号码。
她的声音,嘶哑、脆弱,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
“沈薇,是我。”
“有事?”我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的业务电话。
“我……我能不能……见你一面?”
她似乎在哭,声音断断续续。
“我求你了,就一面。”
我沉默了片刻。
“地址发我。”
我并非心软,也不是念旧情。
我只是忽然觉得,这个持续了三年的故事,是时候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我需要一个结局,来彻底埋葬我的过去。
我们约在一家酒店的行政酒廊。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我几乎没认出她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牛仔裤也磨损得厉害。
头发枯黄,随意地扎在脑后。
脸上没有妆容,皮肤暗沉,眼窝深陷,布满了疲惫和沧桑。
她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老了至少十岁。
当年那个光彩照人的王琳,已经死了。
坐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被生活榨了所有生命力的躯壳。
她看到我,局促地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那眼神,是自卑,是羞愧,也是深藏的嫉妒。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手边放着爱马仕的铂金包。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鸿沟,是她用三年时间,亲手为自己挖下的。
“坐吧。”我示意她。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服务生过来问需要点什么。
她紧张地摆手说不用。
我替她点了一杯热牛。
“说吧,什么事。”我没有多余的寒暄。
她捧着那杯热牛,滚烫的温度似乎给了她一点勇气。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砸在桌面上。
“他妈妈……本没病。”
她哽咽着,说出了第一句话。
“都是骗我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切,我三年前就知道了。
王琳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应,她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