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片冰冷的，看透一切的了然。
完了。
全完了。
我最大的底牌，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知道所有的事情。
他知道陈娇娇的野心，也知道我的算计。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冷眼看着我们姐妹俩在他布好的棋盘上，自以为是地厮。
我瞬间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怎么，吓傻了？」萧衍君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漠君王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耳语只是我的错觉。
他转身，看向一脸期盼的陈娇娇，终于说出了她最想听的那句话。
「既然陈大小姐一片赤诚，那朕便成全你。」
陈娇娇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成了！
「不过……」萧衍君又慢悠悠地开了口。
陈娇娇的心又悬了起来。
「朕看这位陈二小姐，」他用下巴指了指我，「哭得如此伤心，想必是舍不得姐姐。姐妹情深，朕深受感动。」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用一种宣布圣旨的口吻说道：
「不如，就让她们姐妹二人，一同为太后殉葬吧。」
什么？！
这下不仅是我，连陈娇娇都傻眼了。
两个人？
殉葬还能买一送一的？
这算什么？怕太后在地下太无聊，送两个人过去给她说书吗？
「陛下！不可啊！」我爹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到萧衍君面前，「小女知夏年幼无知，冲撞了陛下，但罪不至死啊！求陛下开恩！」
「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萧衍君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爹吓得一个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娇娇也慌了。
她想要的剧本是，她被选中，然后在陵前被皇帝救下，从此开启独宠的后宫生涯。
可没说要带上我这个拖油瓶啊！
更何况，还是一起打包送进棺材里！
她连忙磕头：「陛下！此事与妹妹无关！都是臣女一人的主意！求陛下收回成命，不要牵连无辜！」
她现在倒是知道我是无辜的了。
萧衍君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戏谑：「哦？你这是在替她求情？可朕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情愿啊？」
陈娇娇的身体僵住了。
她当然不情愿！
她恨不得现在就跟我划清界限！
可是在皇帝面前，她必须表现出姐妹情深的模样。
这种又想我死，又不得不救我的纠结，让她的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她因情绪激动，眼角剧烈地抽动着。
「臣女……臣女自然是愿意与妹妹同生共死的！」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很好。」萧衍君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他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决定了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李福，带她们下去准备吧。选两口好点的棺材，别委屈了朕的两位‘孝女’。」
说完，他便转身，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我和陈娇娇，像两个傻子一样，跪在原地，面面相觑。
完了。
这下玩脱了。
我看着陈娇娇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突然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更有意思了。
05
我和陈娇娇被「请」进了宫里，美其名曰「斋戒沐浴，静待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