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关心我爸的死活，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抢过陈默手里的离婚协议，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晴！”
“你还犹豫什么？”
“我儿子肯给你三十万，那是你家祖上烧了高香了！”
“你还想怎么样？”
“还想拖着我儿子一辈子吗？”
“你这种扫把星，签了字赶紧滚，别再祸害我们陈家！”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将我最后一丝尊严也剥得净净。
周围有病人家属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家人怎么回事啊？”
“老丈人还在抢救，女婿就着离婚？”
“听那老太婆说的，好像是女方家里要钱，男的不想给。”
“啧啧，真是世态炎凉啊……”
议论声、婆婆的叫骂声、我妈的哭声、还有我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陈默看着我惨白的脸，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从婆婆手里拿回协议和笔，重新递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仁慈”。
“苏晴，签吧。”
“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签了字，你还是我儿子的妈，以后每个月，我还是会让你见他一次的。”
他以为，这是他对我最后的恩赐。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不远处，那个刚刚赶到、正满眼担忧地看着我的男人。
林轩。
他对我做了一个口型：别怕。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我缓缓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陈默。
我接过他手里的笔。
他的嘴角，立刻向上扬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婆婆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签。
我握着笔，看着协议上那些刺眼的条款，看着“苏晴”两个字后面那片空白的区域。
然后，我抬起头，对着陈默，露出了一个极淡、极冷的微笑。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唰”的一声，将那份协议，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你……！”
陈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没有理会他的错愕，将撕碎的纸片扔在他脸上，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冷静地开口。
“张律师，可以开始了。”
05
陈默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
“苏晴！”
“你耍我？”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婆婆也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来想打我：“你这个疯女人！”
“你不想救你爸了？”
“你……”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林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他将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陈默母子。
“放开她。”
林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默愣住了，他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林轩，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嫉妒。
“你是谁？”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手？”
“我是谁不重要。”
林轩甩开婆婆的手，目光直视陈默，“重要的是，你没有资格再碰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