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林浩嗤笑一声,“我可没这种哥。看他这穷酸样,别是回来跟我们抢家产的吧?”
刘翠芬一把将林浩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我:“建国,你可想好了,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多养一个闲人,子还过不过了?”
林建ouad国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让他住柴房去!有口吃的饿不死他就行!”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那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去,把柴房收拾收拾,以后你就住那儿。”
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条流浪狗。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向柴房。
十年了,柴房的门锁已经锈迹斑斑,墙上还留着当年那条铁链断裂的痕迹。
里面的味道更难闻,霉味,灰尘味,还有老鼠的臭味。
这就是我的“归巢”。
这就是苏琴给我的,最后一场考验。
我扯了扯嘴角。
很好。
游戏,开始了。
【第四章】
晚饭时间,所谓的家人坐在堂屋的饭桌上。
桌上三菜一汤,有鱼有肉。
而我的面前,只有一碗白饭,上面铺着几咸菜。
林建国喝着小酒,瞥了我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往林浩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嘴里念叨着:“多吃点,我大孙子正在长身体呢。”
林浩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故意把鱼肉嚼得“吧唧”作响。
“妈,你看他那死人脸,看着就晦气,影响我食欲。”林浩指着我,对他妈刘翠芬说。
刘翠芬立刻附和:“就是,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一身的穷酸气,可别带了什么病回来。”
我没理会他们,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忍耐。
秦月说过,这是考验的一部分。
一只猛虎在捕猎前,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吃完饭,刘翠芬把碗筷往我面前一推:“喂,你去把碗洗了。”
我放下饭碗,站起身。
林浩却一脚把椅子踹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想过去?可以啊,从我胯下钻过去。”他抖着腿,一脸的嚣笑。
林建国和在一旁看着,没有制止,反而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我看着林浩。
他的眼神,和十年前那些欺负我的村里孩子一模一样。
充满了无知和恶意。
在训练营,任何敢于挑衅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骨头断裂的声音,会是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交响乐。
我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现在动手,太早了。
会让猎物警觉。
我绕过他,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林浩不屑的骂声:“怂包!废物!”
厨房里,水龙头流出的水冰冷刺骨。
我洗着碗,油腻的污渍沾满了我的手。
我能清晰地听到,堂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他们在讨论,过几天七十大寿,要怎么办得风光一点,好让街坊邻居都羡慕。
林浩说,他要请他那些朋友都来,还要在镇上最好的酒店订个大包厢。
林建国拍着脯说,钱不是问题。
没有人,再提起过我。
仿佛我只是一个突然闯入的幽灵,一阵风就能吹散。
夜里,我躺在柴房硬邦邦的木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