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房产证,在镜头前展开,红色封皮很醒目。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购买的个人财产,但最近,它被我丈夫的家人非法侵占了。”
我调出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展示:被刷成蓝色的彩虹墙,堆满男童玩具的房间,被撕坏的婚纱照,还有那些垃圾袋堆在门口的照片。
“我尝试沟通,但得到的回应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就是李家的’。”
“我的女儿问我,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能回自己的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停顿了一下,镜头里的我眼眶有些红,但没流泪。
“所以,我决定用我的方式解决。三天后,也就是本周六上午十点,我会去我的房子,进行现场处理。”
“整个过程,我会全程直播。”
“这不是表演,也不是炒作,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看见,一个普通女性,在面对家庭内部的侵占时,可以如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
“谢谢大家。”
我按下停止键,视频自动保存。
我盯着那段二十七分钟的视频看了很久,然后点击发布。
确认键按下去的瞬间,我的心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腔。
但手很稳,没有抖。
视频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只有零星几个评论,都是老粉丝在问“许医生怎么了”。
第二个小时,评论开始增多,有人问地址,有人问具体情况。
第三个小时,转发量暴涨,我的手机开始不停震动。
闺蜜林薇打来电话,声音着急,“纤纤你疯了吗?发那种视频!李家看到怎么办?”
我说,“就是要让他们看到。”
“你会被骂死的!”
“我已经被偷走一套房子了,不怕再被骂几句。”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说,“需要我做什么?”
“周六上午,来陪我。”
“好。”
挂了电话,同事的微信也来了,“纤纤,你那个视频……是真的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我一一回复,“是真的,谢谢关心。”
晚上八点,视频上了同城热搜尾巴,标题很刺眼:“女医生维权,直播清退占房亲戚”。
李伟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他的声音像炸开的鞭炮,“许纤纤你疯了!快把视频删了!”
我说,“不删。”
“你非要弄得这么难堪吗?全家脸都被你丢光了!”
“比起你们对我做的事,这点‘难堪’算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惊讶。
他在电话那头喘粗气,像头被激怒的牛,“你知不知道妈看了视频都气晕了!强子说要找你算账!”
“那就来,”我说,“我等着。”
“许纤纤!”他吼我的名字,“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字一顿,“用我自己的方式。”
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响。
我放下手机,坐在黑暗的书房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蓝莹莹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