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戳向他。
周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是的!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
但我不想听。
我把手机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滚!”
手机砸在他的口,然后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就像我的心一样。
周深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晚晚,你听我解释,事情很复杂……”
“滚出去!”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他扔了过去。
烟灰缸擦着他的额角飞过,撞在墙上,碎成了几片。
周深停住了脚步。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悲伤。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转身,走出了这个家。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抛弃了我二十年的女人,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毁掉我仅有的一切?
3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林晚女士吗?我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王医生。关于你母亲李月女士的情况,周深先生已经和我沟通过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见一面。”
精神卫生中心?
我母亲?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了王医生的办公室里。
王医生大概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然后将一份厚厚的病历推到我面前。
“林女士,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你先看看这个。”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病历。
第一页,就是李月的照片。
比酒店照片里更憔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和茫然。
姓名:李月。
诊断结果: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有严重的分离性遗忘和虚构症。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病历上记录着,二十年前,我父亲意外去世后,我母亲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她有强烈的被害妄想,总觉得有人要害我和她。
为了“保护”我,她选择了一个极端的方式——假死。
她托付了最信任的人,伪造了自己跳海自的现场,然后被秘密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那个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当时受过她资助的贫困大学生,周深。
周深,是她的学生。
也是她丈夫生前最得意的门生。
我看到这里,手指攥紧了病历的一角。
“所以,这二十年,她一直在这里?”我抬起头,看着王医生。
王医生点了点头。
“是的。大部分时间里,她的情况都很不稳定。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停留在了你父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她不记得自己有个女儿,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直到五年前,她的病情有了一些好转,开始能记起一些片段。也就是那个时候,周深先生找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