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爸接通，开了免提。
“喂，是周远山先生吗？”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我是市局的张振国。”
我心里一咯噔。
市局的？
我爸却很平静。
“张局，你好。”
“周先生，打扰您了。关于您姐夫孙卫国的事情，我们已经启动了调查程序。”
“另外，我们查到，您大姐周琴，也涉嫌参与其中几起违规作，并收受了好处。”
“调查组马上会过去对她进行传唤。”
“跟您通报一声，希望……不会影响到您和家人的心情。”
这位张局的语气，客气得有些谦卑。
我爸淡淡地“嗯”了一声。
“辛苦了，张局。”
“这是我们分内之事。那就不打扰周先生了。”
电话挂断。
车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我妈看着我爸，眼神复杂。
“远山，他们……真的会被抓起来吗？”
我爸握住她的手。
“玉华，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是他们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说完，转动方向盘，拐进了一个我们从未去过的小区。
一个门禁森严，绿树成荫，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别墅区。
“爸，我们来这里嘛？”
我好奇地问。
我爸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门禁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电子门缓缓打开。
他微微一笑。
“回家。”
06
“回家？”
我和我妈，异口同声地问。
我们的家，不是在那个老旧的单位小区吗？
我爸没有解释。
他开着车，缓缓驶入别墅区。
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叫不出名字的珍贵树木。
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
这里的空气，都仿佛比外面清新几分。
车子在最里面的一栋别墅前停下。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法式风格建筑，带着一个大大的花园。
花园里，玫瑰开得正艳。
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候在门口。
看到我们的车，他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周先生，您回来了。”
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爸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亲自为我妈打开车门。
“欢迎回家，周太太。”
他的语气，温柔而郑重。
我妈扶着他的手，走下车。
她看着眼前这栋宛如梦幻城堡般的房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远山，这……这是……”
“我们的新家。”
我爸说。
“五年前买的，一直没告诉你们。”
“我想着，等我处理完所有麻烦，就给你们一个惊喜。”
他牵着我妈，走上台阶。
“老王，这是我太太，柳玉华。这是我儿子，周晨。”
“以后，他们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和小主人。”
“王管家好。”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脑子还是懵的。
“太太好，小少爷好。”
王管家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远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的声音还在颤抖。
我爸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牵着她的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