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液和白色的牛交织在一起,再加上阮天明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诡异得紧。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阮天明便跌倒在地。
为了方便照顾纪柔柔,我住在主卧旁边的客卧。
阮天明的动静很快惊动了主卧的纪柔柔,她夺门而出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满血鲜血的阮天明。
她大步上前,蹲下身心疼地看向阮天明,随即睁大双眼怒视着我。
“阮骁!你是不是疯了?今天是我要带天明回来的!你有什么气就冲着我来!”
“你抢了他的身份,抢了他的父母,抢了他的妻子,如今我不过是让她来住一晚,你就这么容不下他吗?”
“阮骁,你真是让我恶心!”
看着面前纪柔柔满脸怒气的脸和声嘶力竭的指责,我忽然有些恍惚。
从五岁相识到如今二十八岁。
整整二十三年,纪柔柔从来没有对我大声说过一句话。
我摆摆手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正想开口解释。
“我没有……”
可我话还没说完,纪柔柔猛地抬手一挥,狠狠将我推倒在地。
“少用你的脏手来碰我,我嫌恶心!”
说完这句话,纪柔柔没再看我一眼,一把将还在嘤嘤哭泣的阮天明扶起,语气中满是焦急。
“天明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玻璃杯的碎片深深扎进了我的掌心,可我来不及理会。
望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一阵恐慌。
“柔柔……”
她顿住了脚步,我心里腾升起一阵期待。
可下一秒,纪柔柔就将这份期待击得粉碎。
“书房桌子上,我放了离婚协议书。”
“等我从医院回来,我希望你已经从家里滚出去了!”
我呆呆地望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女方名字下方,纪柔柔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纪柔柔你真啊!
刚刚纪柔柔冲着我怒骂,说我抢了他的身份,抢了他的父母,还抢了他的妻子。
这些话,纵使我已经听了千次万次,可它们绝不能从纪柔柔口中被说出来!
泪眼模糊间,我好像回到了纪柔柔跟我求婚那天。
那一天,二十五岁的纪柔柔身穿白色连衣裙。
在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组成的花海正中间,她站在我面前,亮晶晶的眸中好像盛满了漫天的星星。
“阿骁,在我这儿,你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爱你,只是因为你。”
“从今天开始,我们会有自己的小家,一个有你有我的家。”
“你没有从任何人手中抢走我,是我纪柔柔,爱上了阮骁,是我纪柔柔,选择了阮骁!”
可今天,纪柔柔将阮天明护在身后,说我抢走了他的妻子。
我环视了一圈书房,就在这时,医生说的话在我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