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疏影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
她嘴唇微微张着，眼里的怒火被茫然取代。
“你……说什么？”
她声音很轻。
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反复拉扯。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法院受理回执的电子版。
将屏幕转向她。
“沈疏影，我们早就不是夫妻了。”
谢辞先反应过来。
他松开揪着我衣领的手，眼神复杂地看了沈疏影一眼。
又低头去哄还在哭的孩子。
那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抽抽搭搭地缩在谢辞怀里。
沈疏影没有看手机屏幕。
她只是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像要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喃喃自语。
“不可能……”
沈疏影忽然伸手想抢我的手机。
“你骗我！季璟川，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你故意说这种话对不对？”
我收回手机，避开她的手。
“需要我把判决书复印件给你吗？”
我顿了顿。
“沈疏影，结束了。”
“从你踏上飞机那一刻起，我们就结束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推开病房门。
父亲半靠在床头，眼睛望着窗外。
不知刚才门外的闹剧他听到了多少。
我走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
“爸，没事了。”
父亲转过头，眼神里有担忧。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最终什么也没问。
门外传来谢辞压低的声音。
“疏影，我们先回去。孩子吓着了……”
然后是沈疏影近乎失控的尖叫。
“滚！你们都滚！”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父亲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我请了假，夜守在医院。
医药费最后还是凑齐了。
我把这些年攒的钱全填了进去，又找几个关系铁的同事借了些。
没动沈疏影一分一毫。
手术前一天下午，沈疏影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