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
我舀起一勺汤,吹了吹。
“所以这碗汤,是我给你赔罪的。”
苏晴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
“赔罪?陈默,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个甜枣,以前那一巴掌就不疼了?”
她抬手,猛地打翻了我手里的碗。
滚烫的鸡汤泼了我一身。
手背瞬间红肿起泡。
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烫到了吗?”
我紧张地去检查她的手。
苏晴愣住了。
她看着我红肿的手背,眼里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这缝隙转瞬即逝。
“陈默,你真贱。”
她别过头。
“滚出去。”
我默默收拾好地上的狼藉。
“好,我滚。锅里还有,饿了叫我。”
走出卧室,我看到陈娇正鬼鬼祟祟地从厨房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空瓶子。
我心里一沉,快步走进厨房。
揭开砂锅盖子。
一股刺鼻的洗洁精味扑面而来。
那一整锅鸡汤,上面漂浮着诡异的泡沫。
我转过身,死死盯着陈娇。
陈娇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看……看什么看?我不小心把洗洁精弄洒了,怎么了?”
“不小心?”
我一步步近她。
“陈娇,你是不是觉得人不犯法?”
如果苏晴喝了这汤……
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刻,我对这个所谓的“妹妹”,彻底死了心。
3 兄弟赵强
第二天,我要带苏晴去产检。
前世,她每次产检都是一个人去。
我妈说:“哪个女人生孩子不产检?就她矫情,还要男人陪?男人是要大事的。”
于是我在牌桌上“大事”,她在医院里独自排队,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苏晴一开始拒绝。
但我强行拿走了她的包,扶着她下了楼。
刚到楼下,一辆二手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油腻的脸。
赵强。
我那所谓的“好兄弟”。
也是前世那个在牌桌上不断怂恿我加大赌注,最后导致我输红眼的人。
更是那个,在火灾发生前,偷偷剪断我家电线,锁死房门的人。
看到他,我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
“哟,默哥,嫂子,这是去哪儿啊?”
赵强笑嘻嘻地打招呼,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苏晴身上游走。
那眼神黏腻、恶心,像是一条鼻涕虫爬过皮肤。
苏晴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前世,她曾跟我提过,赵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我当时怎么说的?
我说:“你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强子是我兄弟,怎么可能对你有想法?你是不是看谁都像坏人?”
我想了自己。
“去产检。”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挡住了赵强的视线。
“产检啊?正好顺路,我送你们呗。”
赵强热情地推开车门。
“不用。”
我拉着苏晴就要走。
赵强却不依不饶,伸手来拉苏晴的胳膊。
“嫂子,上车吧,大热天的,别把我的女儿晒坏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苏晴的那一刻。
我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一折。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