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得起。”我说，“我把他们从泥潭里拉了出来，送到了山顶。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至于最后两个月，我相信学校能找到比我更‘稳健’的老师，带领他们走向辉煌。”
我的话里带着一丝讽刺，王校长听出来了。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许静，你不要以为学校缺了你不行！你现在走，就是个逃兵！以后哪所学校还敢要你？”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办公室和公寓的钥匙，轻轻放在辞职信上。
“手续我会按流程办。我的东西不多，麻烦您找人帮我清理一下。”
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王校长在身后怒吼。
我没有停。
刚走出办公楼，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女人。
是李佳航的妈妈，刘娜。
她打扮得珠光宝气，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一种虚伪的、胜利者般的笑容。
“许老师，这么早啊。是来交检讨的吧？”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年轻人嘛，知错能改就好。我们也不是要赶你走，就是希望你以后能稳重一点。别把孩子们得那么紧。”
她的话，像一针，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不是来交检討的。”我说。
刘娜愣了一下，“那是来……”
“我辞职了。”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
刘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辞……辞职？为什么？许老师，你别冲动啊！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你们有没有那个意思，不重要了。”我淡淡地说，“从现在开始，14班的事，跟我没关系了。你们可以去找一个你们认为更稳健的老师。”
说完，我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刘娜在我身后喊：“许老师！你这是不负责任！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没有回头。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一年的石头，忽然被搬开了。
轻松。
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拿出手机，点开教师工作群，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各位同事，本人因个人原因，今已正式辞职。感谢大家一年来的关照。祝好。”
然后，我按住群聊，选择“删除并退出”。
接着是那个家长群。
退出。
最后，我打开通讯录，把王校长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净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高铁站的名字。
半小时后，我坐在开往邻市的列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我的大学导师，国内顶尖的教育心理学专家，周教授。
“小静，上次跟你提的，来我这边的教育研究所做，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这个，可就缺你这样有实践经验，又有理论基础的领头人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老师，我刚辞职。明天就去您那儿报到。”
03
我离开的第三天，高三（14）班迎来了他们的新班主任。
王德海，一个快五十岁的老教师，教了一辈子数学，教学风格以“稳”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