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每一次都正好出现,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凭着我的偏爱来裁决。”
“你必须学会自己处理。”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让我从委屈的情绪中猛然惊醒。
我看着父亲疲惫却深邃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在犹豫,他是在用一种残酷的方式,我褪去最后一层保护壳。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笔钱。”
“去做一些‘准备’。”
他特意加重了“准备”两个字的读音,眼神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示。
“这个家,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来守护。”
我走出书房时,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洗涤了一遍。
困惑和失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冷静。
我爸在用他的方式,教我成为一个战士。
第二天,我以给房间添置一些装饰为由,请了安装师傅。
两个针孔摄像头,一个在客厅对着我房门的方向,一个在我房间的天花板吊灯里。
画面清晰,收音效果极好。
我成了自己领地里的狩猎者,冷静地等待着猎物再次闯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仅仅两天后,张浩的故态复萌。
他趁着家里没人,又一次溜进了我的房间。
这一次,他的目标更加明确。
监控画面里,他的身影鬼鬼祟祟,像一只过街老鼠。
他拉开我的抽屉,翻找着我的书桌,似乎在寻找值钱的东西。
当他看到我放在床头柜上,那个我妈留下的青花瓷首饰盒时,眼睛都亮了。
他拿起来,粗暴地晃了晃,试图打开。
锁着。
他不耐烦地把首饰盒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然后,在监控的记录下,他的手“不经意”地一滑。
“啪”的一声脆响。
青花瓷首饰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装模作样地“哎呀”了一声,蹲下去看了看,然后用脚把碎片踢到了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我坐在公司的格子间里,看着手机上的实时监控,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那不是一个意外。
那是裸的挑衅和示威。
晚上,王丽华的表演再次上演。
她拉着张浩,一脸歉意地站在我爸面前。
“老林,都怪我没教好孩子,浩浩他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好奇,想看看姐姐的首饰盒,哪知道那么不结实,一下就碎了。”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张浩一眼。
“默默认你也有责任,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放在外面呢?应该好好收起来才对。”
她轻飘飘地,就把一半的责任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爸皱着眉,正要说话。
我却先一步开了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王阿姨,你说得对。”
“是我没保管好。”
“所以为了以后不再发生这种‘意外’,我做了一些准备。”
我拿出手机,连接上客厅的电视。
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我按下了播放键。
高清的监控录像,出现在巨大的电视屏幕上。
张浩鬼祟的身影,翻找的动作,拿起首饰盒时不屑的表情,以及最后那个清晰无比的“手滑”和用脚踢碎片的动作,一帧不漏。